“次阳…”“兄长,我在!”“我走之后,袁家就交给你了。是我看错了董卓,所以才使袁家如此被动,陷入危险境地。你执掌袁家,一定要谨小慎微…莫要与董卓激烈冲突。董贼狼子野心,我们必须得韬光养晦…才有机会…”“兄长,我知道。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我一定不会跟董卓硬拼。”“士纪…”“父亲,我在!”袁逢虚弱地对袁基道:“我马上要去了,你叔父…也老了。这袁家,终究还要交到你手上。我去之后,你莫要意气用事。袁家的大业,将来还要托付给你啊。在次阳之后,你就是袁家家主,这是我定下的。”袁逢把袁基定为袁家家主,这本是让袁基高兴的事情,也是他梦寐以求之事。可现在袁基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他想要的,是荣光无限,站在朝堂之巅的袁家。是只需要走一个过场,就能改朝换代的袁家。董卓反水,完全打乱了袁家的节奏。董卓还想废立天子,搞得朝堂乌烟瘴气。袁氏想要像计划之中那般执掌大权,将天下握于掌中,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袁绍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悲凉之感,又有对袁基的羡慕和嫉妒之情。袁绍并不觉得自己比大哥袁基差。这些年来自己结交清流,积累名望,难道配不上袁家家主的身份吗?大哥又做了多少事情?凭什么袁家的一切,大哥都唾手可得?袁绍无法释怀,可是他也无法忤逆父亲,尤其是父亲临终最后的嘱托。“本初…”袁逢终于唤了自己的名字,袁绍连忙凑上前去。“父亲有何叮嘱?”袁逢伸了伸手,袁绍连忙用双手握住袁逢的手。袁逢气若游丝道:“本初,你也是我优秀的儿子…当年我把你过继给你大伯,是想让你有一个嫡子的身份。你不会怪我吧?”“绍感恩父亲还来不及,又岂会责怪?”“那就好…这些年你的所作所为,为父都看在眼中,你是好样的。没有辱没我袁家门楣。我本来想着让你跟公路辅佐士纪,光大袁家。可惜啊…董卓的所作所为,让吾之所想功亏一篑。本初,我走之后,你就尽快前往河北吧。袁家在河北的势力,我已交给你了。你跟公路一南一北,手中都有兵权,想必董卓也不敢妄动。董卓一介西凉武夫,就算掌控朝堂大权,也不会长久。我们袁家,将来还有机会。袁家的未来,就看你们了…”“父亲,儿明白。”袁绍泪流满面,答应袁逢自己一定会做到。可惜他说出的话,袁逢已经听不到了。袁逢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然气绝身亡。袁家举家哀悼,袁隗对袁绍说道:“本初啊,按兄长的意思,你当在河北发展,徐图大事。明日朝议之后,你就离开京城吧。”“我会离开…”袁绍沉声道:“但是在我走之前,我也会让董卓看到袁家的志向!”“你要做什么?”袁隗告诫袁绍道:“本初,千万莫要冲动行事。董卓现在不是我们能够对抗的。”袁绍沉默片刻,说道:“我知道。”翌日朝议,董卓率甲士登殿。无数身披甲胄的西凉猛士,将大殿团团包围。吕布与李傕、郭汜等猛将浑身披甲,护卫着肥硕的董卓入殿。刘辨坐在龙椅上战战兢兢,显得害怕极了。何太后坐在刘辨身侧,眼中也尽是畏惧之色。她原来还想着制衡兄长何进与十常侍,垂帘听政掌握朝中大权。可在董卓入京之后,这一切都化为泡影。兄长何进没了,十常侍也没了。现在别说是垂帘听政,只怕她儿子的皇位都保不住。董卓毫不在意这对孤儿寡母,他踏着大步来到刘辨的龙椅前,转身对众臣道:“之前在温明园的时候,咱家已经说了。刘辨没有帝王之相,不配当皇帝。咱家要废了他,立陈留王当天子。那个时候丁原不同意。可结果如何呢?嘿嘿…”董卓拍了两下巴掌,立刻有西凉兵端着一个木匣上殿。董卓打开木匣,匣中赫然是丁原的人头!董卓一把揪出丁原头颅,抛在地上。丁原死不瞑目的人头翻滚了好几圈,方才停下来。群臣吓得心惊胆战,董卓瓮声道:“你们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忤逆咱家的下场!尔等可愿意下去跟丁原作伴啊?”群臣噤若寒蝉道:“吾等不敢。”“哈哈哈哈…”董卓猖狂大笑,说道:“既然你们不敢,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咱家作主,立陈留王为帝!”朝堂众臣,无一人敢忤逆董卓。曹操心中愤恨不已,却也只能把头低下。他看到了董卓身后杀气腾腾的吕布,看到了宫殿四周虎视眈眈的西凉甲士。这个时候出来跟董卓硬碰硬,几乎就是找死。没人敢反对,废立之事差不多就要彻底定下来了。董卓志得意满,就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举,突然有一道清朗的声音从群臣之中传来。“尔不过西凉武夫,也敢妄言篡逆!”众臣大惊,循声望去,只见袁绍慨然出列。他直视董卓,朗声道:“大将军召你入京,是为了让你忠心辅佐天子,剿灭城中逆贼,平息叛乱。不是让你来行篡逆之举!皇帝岂是你董卓说废就废,说立就立?你在朝堂放此狂言,真乃滑天下之大稽也!你如此行事,不是反贼又是什么?”袁绍本不想跟董卓起冲突,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父亲的死,董卓的嚣张,像一根刺刺在袁绍心头。不出这口恶气,袁绍此生难安。可他如此跟董卓硬刚,可把群臣吓坏了。曹操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袁绍,不敢相信袁绍有此胆魄。他心道现在什么形势,本初看不出来吗?这都敢站出来跟董卓硬刚,当真是有胆魄啊!换成他曹孟德,他肯定是不敢这么干。董卓被袁绍如此嘲讽,心中怒极。群臣都不敢忤逆自己,怎么区区袁绍,就敢斥责自己为反贼?:()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