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给你希望。”纪觅依打断他,将药瓶捏在手中,慢慢摩挲,“我在陈述一个事实,阿斯莫德,相不相信在于你。”
她站起身,拉开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依然跪在那里的他,烛光勾勒着她的身影,而阿斯莫德虔诚地注视着纪觅依。
“药我拿到了,谢谢。”
纪觅依本想紧接着喊他退下,结果阿斯莫德缓缓起身,朝自己走来。
与此同时,他从制服的暗兜中取出一条纤细的腰链,链条泛着金属的寒光。
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其连接在正中的弧形皮包,它的尺寸和形状刚好能严丝合缝地容纳那把匕首。
阿斯莫德停在距她几步的位置,微微俯身,将腰链托在掌心,递到她眼前。
“伊拉小姐。”他恢复了理智,拾回对纪觅依的尊称,“上次是我的疏忽,忘记将它与匕首一起送给您。”
纪觅依接过,皮包外层的深黑色皮革入手柔软,内层的绒面细腻厚实,链条环环紧密相扣,设计精巧。
她看着那条腰链,又抬眸看向阿斯莫德,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绿眸专注地凝望着她,期待着眼中人的反应。
“谢谢,阿斯莫德。”她将腰链握在手中,认真地看向他,“我很喜欢。”
他暗暗松了口气,长时间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下来,再抬眼时,他已掩去先前的脆弱。
阿斯莫德默默靠近半步,无声地打破原本礼貌而克制的距离:“您喜欢就好,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请原谅忘记我刚才过激的行为,伊拉小姐,”
纪觅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在仰头注视他片刻后,轻轻一点头,向窗户走去,留下了一个单薄的背影。
“夜深了,我想休息了。”
她的语气疏离,让刚刚还在回味“喜欢”这个词的阿斯莫德瞬间失落,可就在下一秒,她又扭头,歪头甜甜一笑。
“我亲爱的管家,晚安,祝你好梦。”
第三声钟响也在此刻响起,阿斯莫德低下头,回应道:“好的,伊拉小姐。”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自己的灵魂。随后,阿斯莫德转身,悄然退下。
“祝您晚安,愿您好梦。”他的祝福随着门轴合拢的轻响传来。
纪觅依坐在书桌的椅子上,将药瓶和腰链放在桌上,向后一瘫,脱力地陷在椅背中。她大口喘着气,将湿滑的手心在裙摆上反复擦拭。
刚才在阿斯莫德进来那一刻,她是真的恐惧,这个日常压抑自己的管家一旦撕下伪装,绝对是比维森更难控制的人物。
幸亏,她巴掌加甜枣的招数成功安抚住他。
纪觅依不敢设想,后天她亲口说出那件事后,随之而来的狂风暴雨该有多么恐怖。
算了算了,暂时逃避一下这个问题吧。
纪觅依起身向衣柜走去,在取出睡裙时留意了一下旁边的穿衣镜。
那层绒布依旧罩在上面,确认之后,她安心地换上睡裙,带着铃铛向洗浴间走去。
在她摇铃呼唤的瞬间,咕噜出现在浴缸中,笨拙地迈着短腿,又打滑摔回原地。
纪觅依笑眯眯地看它努力半天,随后一把将它抱起。
在咕噜到了她怀中后,立即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纪觅依明白了它的小心思,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它向书桌走去。
“你猜猜,刚刚我去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