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有开口做出任何解释,只是弯腰掏出块黑色木板,手里握着一团石头状的粉块,不知在上面飞快书写着什么。
“我没有受伤,她并没有伤害我,也没有问什么。”咕噜停顿片刻,立即补充道,“她将我揪出来后,走到窗户前,往森林看了好几分钟,然后就把帘子拉上了。”
“她不在意我的存在,也不允许我离开,只是时不时拉开窗帘往外看。”
它的语气越来越委屈,夹杂着被无视的小埋怨。
可纪觅依此刻无暇顾及它的情绪,开始思考它刚才那一番话。
往森林看?她在防备谁?或者说。。。。。。
她在等人,她,在等自己。
原本纪觅依认为,今天的行动是一场对女仆的突袭,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先前躲避自己的女仆态度大变,究其背后的原因:
这四个字的推测在她脑中浮现——时机已到。
一阵颤栗从她的脊髓爬至头皮,咕噜迅速察觉到了,它圆滑的身体长出一只小手,温柔地抚摸着纪觅依的颈侧。
“你别怕啊!我感觉她没什么恶意,而且有我,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纪觅依点头回应着它,看着那个女仆将写满字的木板举起,伸长胳膊往窗外探去。
“咕噜,等等——”
她慢慢靠近,匕首从未放下,在距离只剩下半米处停下,紧蹙眉头阅读板上略显潦草的文字。
【我叫乔娜,我知道你想要知道什么,进屋坐下,我会告诉你一切。】
“乔娜?”纪觅依念出木板上的名字,提出自己的疑惑,“你为什么上次躲着我?”
女仆没有回答,只是敲了敲“进屋坐下”这四个字。
“不,你先回答我。”
乔娜盯着纪觅依的眼神变得冰冷,她收回了板子,扯着袖口的布料将上面的字迹擦掉,再次写下。
【我说不出话。】
女仆张开嘴巴,传来一声沙哑的“啊——”。
她没有舌头。
这一认知让纪觅依的瞳孔骤缩,她望着她嘴中那陈旧的断口发了神。此刻,所有的疑惑都被那空洞的红色吸走,化作背后发寒的恐惧。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相信我,除了我,也没人能够告诉你这件事。】
纪觅依的目光转向乔娜那双平淡的眼睛,心中开始盘算:
赌一把,还是离开?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就在此刻,肩头上的咕噜轻轻点了点她的脸颊。
“做你想做的吧,我会保护你的。”它的一句话就将她从进退两难的悬崖边拉走,传递来坚定的暖意。
“好。”
纪觅依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乔娜放下木板,从窗边离开。
木门向内打开,发出腐朽的“吱呀——”声。
纪觅依收起匕首,左手依旧紧握刀柄,一步步朝门内走去,观察着屋内的情况。
屋内的设施极其简陋,只有角落里干草堆成的床铺、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她吸了吸鼻子,闻到空气中满是木头在潮湿环境下的霉味。
乔娜用袖子擦拭着椅子上的浮灰,看向纪觅依,将椅子推到她面前,随后转身去墙边拿起木板,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纪觅依坐下后,咕噜跳到桌面上,戒备地盯着对面乔娜的一举一动。
“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