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漠然地继续看着那片逐渐模糊的天花板,明明已经流不出一滴泪,可不知何处而来的水滴依旧从耳边划过。
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这种祥和的静谧中生长:愤怒、悲伤、无奈、绝望。。。。。。
共同交织成了——疲倦。
纪觅依闭上了眼。
她想放弃了。
那些伊拉在信中的话语,此时像一句句刺骨的嘲讽,化作纪觅依的自我数落:
我真的能找到真相吗?我有那么强大吗?我什么都做不到。
回家的路似乎比吞噬掉咕噜的那片森林的黑暗还要渺茫,未来的烛光在它的消失下,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缕烟。
“。。。。。。咕。。。。。。噜。。。。。。”
洗浴间传来难以察觉的声音,就好像这只是她在精神崩溃时臆想的幻听。
“咕噜?”她立即从床上坐起,抹去脸上的泪水,不确定地再次呼喊,“咕噜!”
没有回应。
可纪觅依不愿相信,她一把抓住床头柜的铃铛,光脚向洗浴间走去。她跪在地上,紧靠浴缸,右手指节紧绷,颤抖地甩动着手中的铃铛,嘴里是连绵不断的呼唤。
浴缸没有丝毫反应,无情地将事实宣判。
纪觅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发出几声带着哽咽的苦笑。
她就知道,冰冷的事实不会给她希望的。
“。。。。。。咕噜。。。。。。”
这声音不是从洗浴间传来的!
纪觅依从地上爬起,快步寻觅声音的源头,来到了穿衣镜面前。她忘记了曾经牢记于心的规则,将蒙在其上数日的绒布扯下。
镜中出现的不是她曾看到的恐怖尸体。
是咕噜。
它的躯体逐渐透明,嘴巴微张,发出虚弱的呢喃。
“咕噜!”
纪觅依伸出双手,试图将镜中的咕噜抱在怀中。
就在此刻,镜面从中心处迅速扭曲,一个吸力极强的漩涡将咕噜吞噬,同时以不可抗拒的力量拉住纪觅依的双手。
“叮铃铃——”
铃铛落地,镜面恢复原样,房间陷入死寂。
她进入了镜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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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