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里就是庄园,那面前的被称为“少爷”的人。。。。。。
她原本笃定的认知开始摇摆:这个少年是咕噜,还是维森?
很快,她就得知了答案。
“拉斐尔少爷,您怎么跑得脸通红?”
少年突然停下脚步,微微点头:“乔娜阿姨。”
乔娜?是那个在森林深处、被割掉舌头的乔娜吗?
他原本护着她的手慢慢摊开,纪觅依也看见了乔娜的脸。
年轻的乔娜,脸上没有沧桑的皱纹与皮肤沟壑,没有那道断舌的伤口,眼神却同样复杂难辨。
“少爷,这个小家伙,您是在哪里捡到的?”
她伸手想要接过她,却被拉斐尔侧身一躲。
“我,我是在主楼后面那棵橡树下找到她的。乔娜阿姨,我准备去和父亲商量,我想照顾这只小鸟,直到她康复。”
拉斐尔低下头,看着此刻专注观察乔娜的纪觅依,嘀咕道:“小鸟,你怎么会断掉翅膀呢?难道是谁故意做的吗?”
乔娜抿住嘴巴,她听到了少年的疑问,眼神里是犹豫,纪觅依将这份情绪看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真相,但不敢告诉少年。
乔娜拍了拍拉斐尔的肩膀,温柔地揽着他往主楼走去。
“怎么会呢,我可爱的少爷,那棵橡树上最近刚建好一个鸟窝,我猜这小鸟,就是刚住进来的小家伙,让我来看看她的伤——”
她双手一展,示意拉斐尔将纪觅依放在她手中,少年纠结了几秒,选择相信她。
乔娜用指尖轻轻捻起她左翼,还没抬起细细观察,就收到一声凄厉的“啾啾”。
“先别动她了。”拉斐尔小心翼翼地将纪觅依夺回,心疼从眼底溢出,“她肯定是伤到骨头了。”
“抱歉。”乔娜的指尖悬在她左翅一指,“您看,她的羽毛上没有血迹,翅膀肿胀。您说的对,是骨折,但不是人为的。”
她躲开纪觅依的视线,心虚地眨了眨眼。
“依我看,应该是她不小心摔下来或者撞在哪里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拉斐尔戳了戳她的脑袋,“没关系,我会把你照顾好,直到你康复,再次飞翔在天空中。”
乔娜的笑容里满是发自内心的欣慰,她揉了揉少年细软的卷发,说道:“您真是善良,老爷正在书房里。”
“谢谢乔娜阿姨,那我先去找父亲了!”
拉斐尔捧起纪觅依,向主楼快步走去,他来到二楼的书房门口停下。
“叩叩——”
“父亲,您在忙吗?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这就是当时纪觅依落下时听到的中年男声。
虽然她无法确定,眼前的少年拉斐尔是不是消失在镜子里的咕噜,但她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活在了身边至亲至爱之人共同编造的谎言。
至于其后的目的,现在还并未知晓。
尽管纪觅依想要找到咕噜的心愿无比急切,可此刻的她是一只断掉羽翼的飞鸟,唯一能做的,就是早日恢复,静观其变。
书房的门被推开,纪觅依从他的掌心中探出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