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短短的几分钟,她就难以忍受,那少年呢?
他在这种声音中生活了那么久,这十几年,他是如何一步步忍受,一步步麻木,一步步适应?
尽管他的住处是如此华丽,却没有任何属于他的印记,一切都是拉斐尔那“慈爱”的父亲安排之下,与其说这是他的房间,不如说是他的囚笼。
这份酸楚蔓延至她的喉间,纪觅依的眼眶中闪烁着泪花。
拉斐尔并不知道掌心中的小鸟想了这么多,他只以为她被痛苦折磨出了泪水。
他想给她一个拥抱,却无从下手,只好捧着她凑到脸侧,这就像她曾捧着咕噜那般。
“不痛了,贴贴就不痛了。”
所有纷纷扰扰的猜测烟消云散。
她闭上眼,感受着他的体温。
时间在此刻静谧流淌,拉斐尔的脸侧湿润,他笑着蹭了蹭,带走她羽毛上被打湿的凉意。
“现在不痛了吧。”
拉斐尔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她的目光被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吸引,没有注意到少年颊侧的酒窝。
“啾啾啾。”
我找到你了,咕噜。
而在门口默默观察的乔娜此刻走来,她将木盒放在桌上打开,拿出里面的药品,整齐摆放在桌上。
“少爷,把小鸟放在桌上吧,我来教您怎么包扎。”
“好的。”
拉斐尔不舍的将纪觅依放回绒布上,拉过椅子坐下。
“这是绷带,但我们需要先固定住她的伤处……”
在她的指导下,纪觅依没有感受到几分疼痛,左翼就被包扎完好。
拉斐尔呼出一口气,擦去额间紧张的汗水,双手合十,嘴里默念着:
“我亲爱的小鸟,我将诚心为你祝福,愿你能早日康复,愿你的羽翼能更加有力,我将为你祷告,直到你再次翱翔于蓝天之中。”
乔娜将桌面收拾好,安静侍立在一旁。
当拉斐尔睁开眼后,她慢步走来,轻拍在他的后背上,开口道:
“孩子,你的祝福一定会被听到,只要保持心地善良,毫无杂念,万事万物都将顺遂你的意愿而发展。”
纪觅依在拉斐尔的托扶下踉跄站起,她戒备地看着乔娜,又将视线落回他身上。
“我知道,乔娜阿姨。”
纪觅依看着那抹蓝刹那间黯淡下来,又立即恢复原样。
“好孩子,你有想给她取个名字吗?这毕竟是你养的第一个小家伙。”
“名字吗?”他陷入了沉思,最后语气落寞,低声说道,“我不知道,还是不取名字了吧,父亲说过,她是属于大自然的。如果我擅自为她取名,我们彼此都会增加负担。”
“她是自由的,不是属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