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右手在身后悄悄划了一下。
动作很轻,像在拂去衣服上的灰尘。
对面所有九级存在,没有一个看出来。
银河系,在他这一划之下,从原来的坐标消失了。
整座河系,上千亿颗恒星,连同周围的暗物质晕,被他整体挪移走了。
搬到了上千光年外的一片空域里。
那片空域什么都没有,没有恒星,没有行星,没有星云。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寒冷。
银河系悬在那里,和原来一样安静。
星系里的人们甚至不会感觉到任何变化。
因为空间本身被同步挪移了,
引力波、光线、星球的轨道,全部跟着一起搬了过来。
在银河系内部,天空还是那片天空,星星还是那些星星。
沈渊把手收回来,重新插进口袋。
他看着玄寂,嘴角弯着,等着。
玄寂没有再说话。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沈渊的方向。
身后那八十多个九级成员,在同一时刻动了。
铁骨第一个冲到沈渊左侧,它的右臂断了,就用左臂。
左臂甲壳裂开,骨刀伸出来,刀锋上缠着暗红色的纹路。
这一刀不是斩向沈渊,是斩向他脚下的虚空。
刀锋划过的地方,空间裂开了一道口子。
裂缝里涌出一股暗红色的光,光里有无数细密的符文在跳动。
这些符文一碰到虚空,就开始向上方的沈渊侵蚀过去。
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出一个个窟窿,
窟窿边缘像被火烧过的纸,卷曲着,冒着烟。
岩心从右侧冲上来,双拳同时砸向沈渊身侧的虚空。
也不是砸他本人,是砸他周围的空间。
拳头落下的地方,重力规则瞬间崩塌。
那片虚空像被一只巨手攥住,向内挤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空间被压出了褶皱,一层叠一层,像揉皱的纸。
镜从上方压下来,双手往下一按。
一面银白色的光幕从它掌心展开,罩在沈渊头顶。
光幕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在流动,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条时间线。
这些时间线在光幕上交织成一张网,网眼极密。
任何东西穿过这张网,时间都会被切成碎片。
前一秒的身体在这里,下一秒的身体在那里,中间没有连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