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刚看着他这个动作,没有动怒,反而更加平静。在儿子面前,他从不摆架子,没有金融巨鳄的威严,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他依旧笑着,声音柔和:“佳皓,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我甚至感谢汉东这些人,让你看清了一些事。你要记住,这世上没人能永远护着你。一切都得靠自己。有时候,连我也未必帮得了你。你已经不是孩子了。以后的路,得你自己走。在国内,我能替你扫清障碍,但也就仅限于现在。未来会怎样,谁都说不准。有些事你现在接触不到,但我必须告诉你——我不是无所不能的。”有些事,我终究是无力改变。就像这一次的风波,倘若他们真要追究到底,我也无能为力,哪怕拼尽全力,也难挽狂澜。而你如今平安无事,是因为我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细节我不能透露,但可以告诉你,这背后代价极重。这样的局面,你今后还会有无数次面对。你要明白,这条路并不轻松,得想清楚。未来怎么走,我无法替你决定。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无论你选哪条路,只要是你下的决心,我一定倾尽所有助你到底。你是我唯一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此刻的钱刚,语气沉重,字字如刀。他是叱咤风云的金融巨擘,可在这一刻,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愿意为儿子付出一切的父亲。酒意微醺中,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忧,落在钱佳皓身上。钱佳皓自幼与父亲相依为命,怎会不懂他们身处的世界有多残酷?昨日还谈笑风生的座上宾,今日便可能身陷囹圄。他知道,凭自己的心思和手段,根本玩不转这场游戏。正因如此,他对权谋争斗始终避之不及。此刻听父亲说起这些,他忽然想起了留学海外的日子,抬头看着钱刚,认真开口:“爸,我想出国去,不想留在国内了。这些事让我害怕,我会常回来看你,但我真的觉得,国外更适合我。至少在那里,不用天天面对这些纷争。”钱刚听了,默默点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什么也没再讲。“祁同伟,我爸要见你!”祁同伟望着眼前的钟小艾,一时怔住,不知该如何回应。怎么又轮到要见他了?听到这句话,他脑中顿时一阵发胀。他和钟小艾的关系,圈内人几乎心知肚明。连他自己父亲都默认了这层关系,甚至半开玩笑地当起了“准岳父”。可现实并非如此简单。面对钟正国,祁同伟始终有种难以言说的局促。尽管对方从未明说,但他心里清楚——地位悬殊之下,任何举动都可能被误解。社会的规则就是这样,越是身居高位,越讲究分寸。有些事,可以默许,却不能张扬。因此此刻听见这话,他难免有些错愕。但看着钟小艾紧张的模样,他迅速稳住情绪,轻声问道:“怎么突然要见我?出什么事了吗?叔叔阿姨身体还好吧?”这番话问得巧妙。没有直面压力,反而借着问候长辈,自然转移了话题,也掩饰了内心的不安。更重要的是,他借此传递了一种态度——我在乎你的家人,我在乎这个家。只是身份敏感,不便表现得太热切。这份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钟小艾自然听得懂。其实她自己也很忐忑。父亲职位太高,一举一动都显得格外拘谨。就说祁同伟该怎么对待钟正国吧——若太过殷勤,别人会说他攀附权贵,心机深沉;可若冷淡疏离,又像是看不起她的出身,嫌弃这段关系。尤其是她经历过婚姻失败,内心本就敏感脆弱,各种情绪交织,复杂难言。幸而遇到的是祁同伟。他总能在关键时刻察觉她的情绪波动,用最恰当的方式安抚下来。正因如此,钟小艾紧绷的心才渐渐放松。过去因为侯亮平的事,她和家里关系一度紧张。如今离婚归来,她总觉得给父母丢了脸。可没想到,父母对她的关心反而比从前更甚。这份反差让她无所适从,既感动又愧疚。这种矛盾的心情,她无处诉说,只能压在心底。而祁同伟全都看在眼里。所以他刚才那句关切的话语,像一缕暖风,吹散了她心头的阴霾。原本还有些拘谨的对话,此刻已变得轻松起来。她瞪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娇嗔笑道:“这话说的,我爸妈身子骨硬朗着呢。,!身边一直有医生照看着,真要出点什么事,也轮不到你操心。倒是你自己,该好好注意才是。你这身体状况,可早不如从前了。”说着,钟小艾轻轻挑了下眉梢。这事她心里清楚得很。她这个年纪,正是最旺盛的时候,哪能没点情绪波动?自从离婚之后,祁同伟露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时间一长,心里自然有些异样滋味。可这些话,只能藏在心里,不能说得太明。毕竟他们之间,关系本就微妙。而如今有了这么个由头,钟小艾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了。面对祁同伟,她从不怵。祁同伟听了这话,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低头继续翻着手里的文件,边看边回道:“我的身体怎么样,我自己不清楚?是谁天天喊爹来着?又不是我黏着人不放。说正事——你爸找我到底什么事儿?现在汉东这摊子事已经够乱了。前脚刚送走钱刚,后脚你父亲又派人传话。我这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的确,祁同伟这段时间是真的焦头烂额。证法这条线的工作量大得惊人,几乎压在他一人肩上。整个汉东系统里,七成以上的公务人员都归他管,还不算那些外围辅助岗位。一百个人里就有一百种心思,更别说牵涉上亿百姓的事务。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别说凡人,神仙来了都得脱层皮。更何况,他现在的副记任命还没正式交接下来。以前高育良坐这个位置时,还有人替他分担;可到了祁同伟这儿,却是千头万绪全堆在眼前。各种事务纷至沓来,没有一件能推脱得了。稍有空闲,就得一头扎进材料堆里处理。安抚完钟小艾的情绪后,他又立刻埋首工作。钟小艾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道:“我哪知道具体什么事啊,他就让我带句话。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我也懒得打听太多。要是能直接打电话,肯定就是公事。可偏偏通过我转达……那就说明,这事上不了台面。是不是你把谁家闺女惹上了?现在老丈人着急了,只好悄悄找你善后?”她语气温柔似水,字里行间却全是锋芒,半点不留情面。不过她说得也没错——在这种时候让女儿传话,本身就是一种暗示。意味着这件事绝非普通公务,而是需要高度保密的任务。否则,钟正国自己一个电话就解决了,何必绕这么大一圈?这一点,两人心知肚明。可此刻的祁同伟,实在不想再卷入更多麻烦。眼下汉东局势动荡,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见他沉默不语,钟小艾干脆掏出手机,直接拨通号码,俯身递过去。祁同伟伸手去接的一瞬,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她低垂的领口,一片雪白映入眼帘。他猛地往后一推椅子,一把将她拉下,顺势按在地上。钟小艾眼神微闪,随即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勾人魂魄的意味。她最:()名义:正义化身,开局先拷侯亮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