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山河神色一沉,站定在二人面前,声音冷峻:“陈岩石同志、陈海同志,请配合调查。”“从现在起,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你们不得擅自离开检察院半步。”“你说什么?查我?!”陈岩石猛地抬头,手指颤颤指向自己胸口。他炸了!活了六十多年,百姓眼里他是青天,是正义化身!他查别人腐败,查了一辈子!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查他?!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奇耻大辱!“怎么?不服?”骆山河语气冰冷,眼神如刀。“我不服!”陈岩石怒吼,“你们都是一路货色!”“我就说,你们凭什么一声不吭,连夜从京城杀到我的地盘!”“原来,全是为了保祁同伟这个腐败分子!”“你以为我年纪大了,就老糊涂了?”“我眼睛可以花,心,可亮着呢!”“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你骆山河就是祁同伟的保护伞!”“爸!你别说了!”陈海一听这话,脑门直接冒汗,魂都快吓飞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骆山河是谁?京城巡查组组长,真正的顶层大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老爷子倒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张口就扣这么大一顶帽子?还腐败分子的靠山?我的亲爹啊……您是真敢说啊!“行,你不服?等调查结束,尽可以向上反映。”骆山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我骆山河,随时接受组织审查。”他终于懂了。汉东这潭水为什么这么黑?根源就在这儿!一个眼看就要退居二线的老检察长,明明知道歪曲事实、污蔑功臣,居然还能如此蛮横无理、死不认错!可恨至极!这种人要是不被严惩,迟早变成体制内的毒瘤!但眼下,他还不能动陈岩石。这老家伙底气十足,凭啥?不就是仗着当年扛过炸药包,当过人民英雄?功劳簿一掏出来,仿佛就有了免死金牌,谁都不能动他一根手指头!更关键的是——他和沙瑞金的关系,非同一般。而沙瑞金,背后站着的可是高层中的高层,连身份都带着金丝边!上层博弈,暗流汹涌,一步踏错,万丈深渊。“查?谁怕谁?”陈岩石梗着脖子冷笑,“我也接受调查!”你骆山河上面有人?我陈岩石也不缺靠山!沙瑞金是我一手带大的,情分摆在那儿,背景半点不比你弱!“带走。”骆山河懒得再跟这个油盐不进的老顽固纠缠,挥手示意手下将他们父子控制,立即带离现场。后续调查?自然有巡查组其他人接手,轮不到他亲自盯着。天色已晚。骆山河与祁同伟简短交谈几句,便率领队伍迅速撤离。前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他们。临走时,钟小艾脚步微顿,回头深深看了祁同伟一眼,眸光复杂,欲言又止。人影散尽,高育良这才慢悠悠踱步上前,脸上挂着温和笑意:“同伟,怎么,老师来晚了?”“老师来了就好。”祁同伟笑了笑,“您这时候站出来,不怕惹赵家不高兴?”“那也得保你。”高育良神色一正,语气斩钉截铁,“谁让你是我学生?天塌下来,我也得替你扛一角。”话是这么说。可高育良心里清楚——这是在赌。赌祁同伟这块牌,值得他押上全部政治资本去救。而现在,他已经赢了。祁同伟背后的势力,远比他预想的更加深不可测,根本不是赵立春那种层级能碰瓷的。那是足以撼动政局的顶级资源!只要祁同伟将来分一口汤喝,高育良就能平步青云,前途一片光明。若不是师生这层关系绑着,他真想抱住大腿喊一句:同伟啊,老师太想进步了!寒暄几句,高育良手机突响,接完电话,立马神色一变,匆匆告辞离去。祁同伟走出省检察院大门没多久,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赵萌萌。“老公,你出来了?没事吧?我本来想去接你的,可我爸说……我在反而给你添压力。”电话那头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祁同伟嘴角扬起,轻声道:“赵伯伯说得对。”“那你平安了,我才敢继续跟那些恶势力斗到底嘛。”赵萌萌娇嗔着,又低低补了一句:“可人家……真的好想你。”嘶——这一声轻语,如羽毛搔心,差点让祁同伟当场立正敬礼。“这几天我不在,是不是特别渴?”他低声笑问。“讨厌……说什么呢?不过……有时候是有点……”她尾音含糊,像猫爪子轻轻挠过耳膜。“等我忙完这阵,回去每天早上,亲手喂你喝水。”报了平安,挂了电话。祁同伟原打算回吕州,但骆山河临走前特意交代:这两天先别走,京州可能还有事要你亲自在场。既然如此,那就留一晚。他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淡淡道:“师傅,去光明区,大风厂。”半小时后。祁同伟站在大风厂锈迹斑驳的大门前,目光缓缓扫过这片破败却充满故事感的厂区。这里,正是这场风云巨变的。山水庄园强拆大风厂,闹出工人护厂风波,牵扯出李达康、高育良、赵瑞龙、祁同伟一干人物。这地方如今成了风口浪尖,祁同伟自然得亲自来踩个点。以后指不定要在这儿落子布局,先摸清底细,不吃亏。“喂,你这小伙子,站这儿盯啥呢?鬼鬼祟祟的。”:()名义:正义化身,开局先拷侯亮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