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距离拉近,陆懿穿着高跟鞋,身高差被缩短,她只需微微抬眼便能清晰捕捉他镜片后每一丝细微的神色变化:“足够给予他们心理冲击?那么你选定的序号是什么?”
见他没有预料中的赞许或反对反应平淡,陆懿略感无趣,低头看向他手中托盘里的颜料:“莫妮卡呢?怎么是你送来?”
“若要在身体上留下以灵子为媒介的永久标记,所使用的颜料必须与承载者自身的灵力高度契合,且绘制过程需要相当精准的灵压操控。”蓝染惣右介拿起那支质地莹润如玉的笔刷,语调平稳,“莫妮卡的灵力性质与水平并不足以胜任。你需要什么图案?”
陆懿神情平静,抬手,指尖径直点向自己大腿外侧靠近根部的位置,“这里。图案是莫比乌斯环,象征无限。”
“∞。十刃序列之上的无限。”蓝染惣右介的视线随着她的指尖落下,在那片被覆盆子红短裤边缘勒出的白皙肌肤上停留一瞬:“倒是契合你的某些特质。”
“画起来快吗?”
“需要一些时间,让灵子逐渐渗透稳固。”
“那我坐下吧,站着累。”陆懿随意拉开梳妆台前那张洛可可风格雕花椅坐下,再次点了点那个位置,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蓝染惣右介看着她随意的坐姿没有动作。
陆懿恍然,意识到这个姿势让他难以下笔。她并未调整坐姿反而顺势将右腿向外微分,指尖在正面大腿根部画了一个虚拟的圆,“这里。看得清么?”
“可以。”蓝染惣右介走至她面前。
这个距离,她分腿坐着的姿态使得短裤下的曲线几乎一览无余。他左手修长的指节先是轻轻按在了陆懿刚才虚划的位置,肌肤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他目光在屋内逡巡。
更合适进行的位置自然是那张铺着深色丝绒床幔的四柱床,让她平躺下来。
但陆懿偏偏选择了这张椅子,像一位故意设置难题的女王,以开放而审视的姿态等待着臣服者的应对。
仿佛此刻双腿微分露出脆弱敏感部位的并非她自己。
蓝染惣右介用笔尖蘸取少许黯灵染剂。
莹白玉润的笔锋立刻浸染成一种深邃的仿佛内蕴星河的藏青色。
他本可俯身,但那姿势未免局促。
蓝染惣右介略一沉吟,他干脆屈下左膝半跪在了陆懿张开的右腿前的地毯上。
阳光斜射过来恰好照亮他半边肩膀,将制服面料上的细微纹理照得清晰分明,无数尘埃在光柱中无声狂舞。
陆懿垂眸瞥了一眼他单膝触地的姿态,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她未发一言,只是伸手将一旁留声机的唱针重新放回唱片起始处。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出来,萨克斯风的声音低沉沙哑,为空气增添了某种粘稠的质感。
雏森桃的身体本就纤细,即便大腿根部也并无不丰腴,蓝染惣右介的左手轻易便能圈住。
他的拇指为固定位置无意间摩挲过那处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心神微颤的酥麻痒意。
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与他实验中所接触的任何福尔马林泡过的肌体都不同,带着鲜活的生命力与热度。
距离太近了,近到蓝染惣右介能清晰嗅到她身上传来的气息,沐浴后残留的虚夜宫特供香薰的冷冽花香,指尖常年握刀浸染的淡淡灵子味道,以及肌肤本身透出的温暖而隐秘的体息。所有这些都混杂在旧唱片特有的微微发热的灰尘气味里,一点一点加码堆叠。
陆懿侧着身,手肘支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单膝跪于自己面前的蓝染惣右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