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静灵庭全身而退的那一刻,陆懿就知道自己赢了。
赢得漂亮,赢得干净利落,赢得让整个虚圈都会重新掂量“雏森桃”这三个字的份量。
同时让静灵庭的人不要在战场上表现得节节败退,不然她也不会高调展示能力。
身后跟着的从官们还未站稳脚跟,便迫不及待地涌上前来。
“雏森桃大人也太强了!一人压制住多位队长,看来静灵庭很快就是虚圈的囊中之物!”
“能追随雏森桃大人是我们的荣幸!”
赞美像潮水般涌来,一张张脸上堆满了诚惶诚恐的崇拜。
陆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些声音落进耳朵里,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她自然听得见,但激不起任何涟漪。她太熟悉这种场面了,五番队副队长这些年里见惯了逢迎拍马的人,换到虚圈成为了执政官,听到的马屁更多。
“我要回去休息。”她打断那些滔滔不绝的奉承,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吩咐一件不值一提的琐事,“任何人不得打扰我。包括蓝染大人也是。”
从官们的表情瞬间僵住。
为首那人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挤出声音:“蓝染大人的命令也……”
“嗯。”陆懿抬起眼,扫过去的目光不轻不重,却让从官们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就说我说的,出了问题我担责。”
沉默。
短暂的几秒里,从官们飞快地交换着眼神,最后齐齐低下头去:“是!”
陆懿不再多看她们一眼,转身离开。
她抬眼看了看天空。虚圈永远没有太阳,只有人造的虚假天空和太阳悬挂在高处,模拟着昼夜的交替。从偷袭静灵庭到撤退,不过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够做什么?不够打完一场游戏,不够看完一集电影。
却足够让尸魂界的天翻过来。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说不清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随即那弧度便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
另一边现世的战斗正激烈胶着。
而在那连接现世与瀞灵廷的幽暗通道入口处,一道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石雕,静静等待着。
乌尔奇奥拉,终于是等候在现世跟瀞灵廷通道之中等到了自己的猎物。
井上织姬看着通道中骤然出现的破面,恐惧瞬间占据了她的心。
那张曾在空座町见过的带着泪痕的面孔,在墨绿色眼瞳的注视下更显冷酷。
更可怕的是,对方周身散发出的恐怖灵压,如同实质的恐惧,沉重地挤压着通道内稀薄的空气,光线都仿佛被这无形的力量扭曲,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乌尔奇奥拉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淡漠地扫过旁边两名如临大敌的死神,最终精准地落在井上织姬身上,不容置疑地命令:“跟我走,女人。”
井上织姬感受到杀意,立刻对着身旁的死神道:“你们快走!”
乌尔奇奥拉眉头微蹙,似乎对无谓的拖延感到不耐:“明明有话要对你说,但时间很紧迫。”话音未落,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一道无形的灵压利刃瞬间撕裂空气,将一名试图举刀的死神拦腰斩断。
“不——!”井上织姬失声惊叫,立刻扑跪到重伤倒地的同伴身边,双手覆盖伤口,淡金色的“拒绝”光芒亮起。
她泪眼婆娑地对另一名惊呆的死神嘶喊:“快走啊!”
接着她又对乌尔奇奥拉恳求道:“不要杀了他们……”
乌尔奇奥拉打断她的恳求:“其他的话不要说,不然就杀了他们。不是你,而是你的同伴,你手中紧握的是能够斩断同伴头颅的绳子。你要明白,女人。”
他身旁的空气一阵波动,浮现出一面由灵子构成的屏幕。屏幕上是被其他破面及从官打败的瀞灵廷众人。
乌尔奇奥拉捕捉到她脸上的脆弱,算着自己浪费了多少时间:“这不是交涉,是命令。”
“蓝染大人想要得到你的那种力量,他命令我在不伤害你的情况下将你带回。”
“我再说一次,跟我走,女人。”
乌尔奇奥拉将一个由蓝染大人特制的手镯递给她:“这是特殊的道具,当你佩戴上,破面会感知到你的位置。同时你将灵活使用穿越物体的能力。把它戴在手上,不许拿下来。”
“给你12小时的时间,允许你跟一个告别。但是如果让对方发现的话,就会被当成违反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