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年顺着不对劲研究下去,恐怕能够早一些发现蓝染惣右介的异常。
只是,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陆懿再度打开次元空间,只不过这一次的空间并非无尽的星穹,而是陆懿梦境之中的故乡风景。
夏日残梦,蝉鸣风声空气中的炙热和空气中特有的小麦生长味道蔓延着。
陆懿站在树荫下,看着远方的人群,她手里捧着着的是两个人的刑具。
蓝染惣右介看着远处的平房以及风吹过绿色的麦草:“超越神明般的力量,这个世界纬度下,时间如同倒流。”
“不是的,这是不同的时空,但也算是相似。”陆懿面前出现了一把黑色的刑具椅子,她对着蓝染惣右介平和道:“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陆懿坐上了刑具椅子,四十四枚蚀骨钉漂浮在她面前:“只需要灵力催动,放在灵脉穴位之上,即可。”
蓝染惣右介抚摸上蚀骨钉,上面篆刻着数以百万计的灵阵,一旦被注入体内和灵脉结合,若是一两枚,直接蛮力拔出即可,但是如此庞大的数量,即便是他们两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繁复的灵阵,绝非一日之功。”
陆懿坐在椅子上,看着远处灿烂的太阳以及灵境祥和的风景,慢条斯理道:“我早在掌握灵王力量之后,也就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年,圣诞雪夜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一开始是准备了你的份,后面随着时间推移,我把我的分量也添加上去了。”
蓝染惣右介终于拿起第一枚蚀骨钉,走到陆懿身前,蹲俯下身平视着她,手抚摸上她的心房,柔软炽热跳动着的心跳,接着灵力催动,蚀骨钉就这样进入体内,被注入心脏之中:“疼吗?”
陆懿淡漠道,接着沉眸扫过蓝染惣右介的:“不。”
蓝染惣右介这才继续注入蚀骨钉,一共七枚进入心脏位置,陆懿的心被触碰了七次。
陆懿终于觉得有点觉得不太对劲,抓着蓝染惣右介温热宽大的手道:“蓝染,即便心脏需要注入多枚,我想也不用每一次都触碰我的身体。”
蓝染惣右介手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抚摸上陆懿喉头位置,一根蚀骨钉又进入她喉骨之中,接着是耳鼻口眼。
一一触碰。
这双手像是带着无尽的欲望与克制,当四十四根蚀骨钉注入体内灵脉之中,即便力量强悍如神明在世,她自行给自己上了镣铐。
“先我一步封印自己,是不是太过于相信我的承诺?”蓝染惣右介此时头贴着陆懿的耳旁,湿热的话语喷在她耳旁。
陆懿此时身体被那蚀骨钉刺入灵脉的刹那,仿佛亿万根烧红的钢针贯穿每一寸血肉,炽热的熔岩顺着血管奔涌,连骨骼都在高温中发出崩裂的脆响。
下一秒,极寒冰霜从骨髓深处炸开,神经被绝对零度冻结又撕裂,剧痛如潮水般反复碾过意识,连思维都在冰火交织的酷刑中碎成齑粉。
疼痛。
骨髓意识都要被洗刷的疼痛。
“我怎么可能这么天真呢。这个空间,如果我死了亦或是重伤,你会被永生永世困在这里。不然以为,我为什么选择这个地方。这是被你强行读取记忆的地方。”
蓝染惣右介听后低沉一笑,终于是收起笑,空间之中出现了另外一把充满禁锢的椅子,他看着永不消亡的太阳,对着陆懿一笑:“请。”
这样的陆懿才是他熟悉的陆懿,在平静乃至平庸的一面下,早就做了最完全的准备。
在决斗之中那外泄的情绪又因为她的话语跃动起来,当陆懿缓慢甚至有些僵硬从椅子上起来拿着蚀骨钉抚摸上胸膛的时候,十四枚蚀骨钉全部一次性钉入蓝染惣右介的心脏之中。
十四枚蚀骨钉同时钉入心脏的瞬间,他全身肌肉如钢筋般绞紧,喉间溢出压抑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