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之下,珠世只能拿出了杀手锏。她站起身,喊了一下愈史郎。
下一秒,愈史郎就飞快地跑出来,站在了珠世的身旁:“珠世大人,有什么吩咐?”
“之前拜托你做的取血道具给我一份吧。”珠世对他说。
“好的,我这就去拿!”愈史郎回答得干净利落,转身就去拿东西。
富冈义勇有些疑惑。
取血?
他的吗?
心理问题也需要抽血化验吗?
一个小盒子被愈史郎取来,交给了珠世。见珠世没有其他吩咐,愈史郎又离开了客厅。
心理治疗的时候除了医生和患者,最好没有第三人在场。愈史郎虽然没那么喜欢富冈义勇,但也不想干扰他的治疗。
珠世重新坐回来,将这个盒子打开,递给了富冈义勇,随即解释道:“为了研究打败鬼舞辻的药剂,我需要身上有鬼舞辻血较浓的那些鬼的血液。”
富冈义勇认真听着,原来不是他要抽血。
“这也是我和产屋敷耀哉达成的合作内容之一,鬼杀队会尽可能为我带来血液样本,其中最有研究价值的,也就是十二鬼月的血。”
“而这个工具只要扎到鬼的身上,就可以自动抽取鬼的血液。”
“这个工具很快就会量产,鬼杀队的队员会人手一份,并定期会为我运输这些血液样本。”
珠世看向富冈义勇,用商量的语气问他:“这些血液样本很关键,义勇,你可以来帮我运输它们吗?”
这也是治疗时常用的一种手段,转换说法,将主体从富冈义勇转移到珠世自身上。
富冈义勇低垂着眼眸,拿着盒子的双手微微用力。他理解珠世的好意,她将他的排斥转换成他的无法拒绝。
“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回应你们的好意……”富冈义勇抬起头,眼里带着迷茫,“除了谢谢,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们都在照顾我,关心我,可我该怎么回馈你们的好意?”
珠世揉了揉他的头:“家人之间,本就不该这么客气,很多时间是连谢谢都不用说的。”
富冈义勇愣住。
家人……
鬼杀队,是他的家吗?
记忆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中月,一阵阵地泛起涟漪。一个接一个地从脑海深处涌出。
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光,和姐姐相依为命的日子,和锖兔还有鳞泷老师在狭雾山的那些日子。
眼泪,从脸颊划过。
村田他们的关照,炼狱杏寿郎对他的尊敬和关心,宇髄天元和悲鸣屿行冥对他的照料,还有主公和珠世对他的忧心。
富冈义勇捂住胸口,轻轻咳出声。
心脏有些痛,呼吸也变得不畅。
家……
不是自己住着的竹林,而是有着家人的家……
“咳!”富冈义勇攥紧了胸口。
珠世没有抱住他,而是轻拍着他的后背:“义勇,想想那些快乐而又幸福的日子。他们的逝去的确很悲伤,但你还有和他们珍贵回忆。”
“不要压制悲伤,也不要刻意回避。”
“听我的指导,调整你的呼吸。”
珠世通过言语去引导着富冈义勇一呼一吸,并引导着他去触碰回忆。
伤口的愈合注定与疼痛相伴,但在风雨洗礼之后,一定会碰见七彩的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