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能够下地走路后,富冈义勇就开始了复健。只是他现在走路还不稳当,是三个小护士小心搀扶着他,慢慢走到的复健室。
这三个小护士年龄相似,是最近才加入的蝶屋,主要负责复健的项目。
原本没安静过的走廊,变得异常宁静,病房门都关得好好的。
“我说你们至于吗?之前人没醒,一天天又是扒玻璃又是填表的。现在人醒了,就走个路去复健室的功夫,瞧瞧你们这小心翼翼的。还有主公也是,一个名字而已,还让大家处处保密。”
“就算他是水柱,也不用跟哄小孩一样看着吧。而且其他柱也不是没来过蝶屋,也没见被这么对待啊。再说了,不就是打败上弦鬼吗?身为柱,这都是他该做的事。你们……”
“门关得好好的,他声音没传出去,护士也不在附近,你们放心揍。”
“还有刚刚他提到水柱大人名字的事,记得逼问一下。要是他泄漏出去,咱们要及时上报。”
“交给我们,放心。”
“连鬼都知道名字的重要性,没办法说出鬼舞辻无惨的名字,你这家伙居然还敢质疑主公的决定?时隔一百多年,才有水柱大人斩杀上弦鬼。要是这样还不值得我们护着,那还有谁还愿意再去杀鬼?我看你真是欠揍。”
“说!还有谁和你一样这么想的?!水柱大人现在伤都没好,要是名字和位置暴露,你拿命来抵吗?”
“还想说什么?来让大家听听。我告诉你,人的命就是有高低之分。你的命就是抵不上水柱大人的,不服我就揍到你服。”
“咳,虽然但是,人命分贵贱这句话可不对啊。”
“哎呀,你懂我意思就好。”
鬼杀队的队员并非全部都是善良无垢之人,会嫉妒,会嘲弄,也会说风凉话。
有喜欢富冈义勇的,也有单纯凑热闹的,自然更有看不惯富冈义勇被大家关照呵护的。
他们完全理解不了这些队员为什么要去扒玻璃,明明都是病人,这些人居然能一动不动看好久。
这群人搞得富冈义勇成了什么珍稀动物一样,真是放嘴里怕化了,捧手里怕摔了。
在富冈义勇受命水柱之后,鬼杀队里对他的非议虽然少,但一直存在。
如果锖兔还活着,现在的水柱哪里轮得上富冈义勇?
碰见上弦三没打过不说,还需要音柱去救。
这次富冈义勇斩杀童磨,他们的说法就又变了。
就算是杀了上弦鬼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有鬼舞辻无惨的消息。
看着蝶屋的伤员们又是扒玻璃又是装乖的,他们简直无法理解,总觉得这些人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他们不会在乎富冈义勇的付出,也看不到富冈义勇的功绩,更不理解为什么大部分人都对富冈义勇有着偏爱。
富冈义勇加入鬼杀队已经六年,最开始独行的三年里这些话传不到他的耳里,与人同行的三年虽然多少听到了几句,却从来没在乎过。
他行事一向不求人认同,只求问心无愧。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不在乎的。
就像现在,说风凉话的人就被同病房的人按住狠狠揍了一顿。
但凡扒过玻璃的人,或者和富冈义勇有接触的人,都不会对富冈义勇心生怨怼。
扒玻璃的人会看到护士替富冈义勇清理伤口,他们能看到那白皙的皮肤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痕,全身上下更是没有一块完全没有伤的地方,胸口甚至还有一道胳膊一样长的伤疤。
在昏迷时,只有紧皱的眉头显示着他的痛苦,平时面无表情的脸卸下了冷峻,只留下像是水面一般安静的睡颜。
为什么大家都爱扒玻璃?因为只要看见这样的富冈义勇,就会心生宁静。
看着富冈义勇一呼一吸,就感觉像是平稳的海面被清风吹动,轻柔的涟漪渐渐晕开。
谁会不爱看这样的场景呢?
不过这些扒玻璃的人确实不敢在富冈义勇醒着的时候凑上去。
平静的海面宁静人心,但会翻滚浪花的大海却让人望而生畏。
但就算不敢靠近,和富冈义勇一起出过任务的人都能感受到他实力的强大以及极强的责任心。
执行任务时他会全程负责,所有的安排都井井有条。就算自己受伤,也会尽可能护着一起行动的队员。
身先士卒,从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