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也没关系,他会照顾好自己。
和鬼战斗很危险也没关系,他会一直提高自己的实力。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也有好好养伤,好好练刀。
后来,他的身边多了很多人。
枯燥而平淡的生活里,多了一项社交。
会考虑送谁东西,会想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唯独没有他自己。
水不会停止流动,只会一路向前,给万物带来生机,却从不回头去看。
但付出所有的水会蒸发,会变成雨滴,从天空落下。
那时,他终将看见已行的路,是如何曲折蜿蜒。
然后恍然,原来这一路他走得这么难,也已经走了这么远。
富冈义勇放任自己大声哭起来。
不需要逼着自己坚强,不需要压抑心中的悲伤与委屈。
独行八年之久,他终于找回了自己。
锖兔悄悄地站在一边,静静看他们一家抱在一起,脸上带着笑意。
在知道这个事后,锖兔就回彼岸想问问真菰是怎么回事了。但真菰也不知道为什么,而且彼岸现在也炸了锅,原本平静的彼岸河流瞬间变得湍急,让所有在彼岸停留的灵魂都不知所措起来。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的事情,比如很缓慢的转世投生速度突然加快了,排队等着转世的灵魂一下子少了不少。
没去打扰他们一家人,等他们的情绪恢复平静,锖兔才将彼岸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
锖兔一脸复杂,看着一脸无辜眼角还挂着泪水的富冈义勇,责怪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感概:“能把彼岸搞这么混乱,你还真厉害。”
富冈义勇扭过头,装没听见。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你这几天不许乱跑,就在身体边好好待着。”锖兔交代道。
富冈义勇老实点头,为自己辩解:“我隐约能察觉到,十二天以后就能回去了。”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彼岸河水非比寻常,屡次接触下来,也让富冈义勇对一些事情有了一丝感知。
富冈义勇的家人继续说教富冈义勇。
“义勇,这么危险的事情可不许再做了。”
“是啊。我看干脆以后你也别想我们了,看不见就看不见。本来你也不该看见。只要你知道我们一直陪着你就好了。”
“你不是修炼那个水之呼吸吗,本来情绪就不适合激动。乖,以后好好保持内心平静,不要总想我们。”
富冈义勇委屈巴巴,轻声为自己辩解:“水之呼吸又不是让人变成冰块,怎么可能没有情绪起伏。”
“我以后不再碰彼岸河水就是。”
“我不可能不想你们的。”
他微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眼里的情绪,话语很轻,却带着明显的委屈。
这是自家最小的孩子,谁又会真的狠下心责怪他?
只是爱之深责之切,他们都不希望富冈义勇有危险。
锖兔试图打圆场:“我也修炼的水之呼吸,叔叔阿姨,还有茑子姐姐,它只是要求人遇事能冷静判断,不是当一个没感情的工具。义勇这次的事确实做得有些出格,但只要记住教训,以后不再犯就好了。”
做错了事,说错了话,该骂就骂,该打就打,锖兔没有意见。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总不能矫枉过正。
富冈义勇连忙点头。
富冈义勇的母亲拍拍他的脑袋:“那你答应妈妈,以后万事以自己的安危为先。做了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的事,不准去做。还有那个什么死不了就可以去做的这个想法,给我丢得远远的。”
“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