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栩是有些懵的,却又清晰地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不可抗拒的溃败,她试探着伸手……下意识,想要抱住他。只是,一阵急乱的脚步声传来,跑腿小哥出现,打量着二人,眼中满是狐疑。凌晨三点,这两人干嘛呢?孟知栩忙收回手,推开谈敬之,向跑腿小哥道谢。“不客气。”小哥把装着药的袋子递给孟知栩就快速离开,谈敬之看了眼袋子,“你生病了?”“就是有点不舒服。”孟知栩进屋后,谈敬之很自然地跟了进来,“什么症状?”“可能是发烧,不太确定。”孟知栩拆了包装,拿出购置的体温计,测出的温度确实偏高,谈敬之早已粗粗打量了一眼屋内陈设,脱了外套,帮她倒了杯热水,取了药递给她。退烧药起效没那么快,孟知栩觉得脑袋晕晕的,默默看着他。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在楼下待了多久?谈敬之让她上床休息,孟知栩头晕着,人在脆弱的时候,任何温暖都会贪恋,何况……她内心并不想让谈敬之离开。他为什么总能出现得如此刚好,游刃有余地掌控一切,不会有分毫偏差。孟知栩躺在床上,目光追随着他,看着他坐在卧室角落的沙发上,示意她赶紧休息,许是能让她能休息好,谈敬之关了灯,只有一丝月光从窗帘缝隙漫入室内,她闭上眼,却怎么都睡不着。室内太安静,房间里多出一个人,这让她怎么睡。脑袋晕晕的,她裹在被子里,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她身上逐渐开始出汗……当她热得难受时,伸手将被子扯开。结果,她听到了一丝窸窣的声响,有脚步声靠近。月亮斜沉,天欲晓色,室内更暗,孟知栩察觉他的手拉扯到被子时,身体一僵。“醒了?”他声音极嘶哑,“感觉怎么样?”“应该是退烧了。”孟知栩闷闷道。“我试试。”谈敬之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只是光线太暗,偏生某人摘了眼镜,他本就近视,便更看不清了,手指触碰到她下巴,往上一探……指腹擦到她的唇。刚发了烧,她唇上很干。偏生他指尖灼烫,孟知栩没想到他会摸到自己的嘴唇,他指腹有些粗粝的磨砂感,加之温度感,她下意识抿了下唇。这细微的举动,却惹得谈敬之喉咙不自觉滑动,放在她唇上的手并未离开,反而轻擦了一下。孟知栩浑身紧绷,因为暗色中,那存在感极强的气息笼罩而来……悬停在她身体上方,扯乱心神。“栩栩,你的唇很干。”他声音低哑着,那般近。何止是唇干,此时孟知栩觉得喉咙里的水分都在快速蒸发,心脏怦怦乱跳,浑身燥热得难受。这话是什么意思?又想亲她?好在,谈敬之的手已经从她唇上移开,但下一秒……他忽然俯身低头,黑暗中,两人额头紧贴。他额温偏凉,而孟知栩的额头温度温热,体温交融,她本能屏住呼吸,可心跳却越发急促紊乱。“好像是退烧了。”伴随着他声音传来的,是一声轻促的笑声,呼吸落在她脸上,又低又哑。“栩栩……”“呼吸!”额头相抵,孟知栩屏着气,本就靠近临界,再也憋不住,因为他这话,心防大乱,急急喘了口气。“你紧张什么?”谈敬之手指轻抚着她的额头,再次确认她已经退烧,“以为我会亲你。”“我没有。”“没有期待?”“没有!”“一点也不想?”“嗯!”谈敬之忽然俯身,用唇在她额上轻轻碰了下,“可是我想,怎么办?”“栩栩——”“能亲吗?”孟知栩曾跟他说过,以后都不许随便亲她,所以谈敬之开始提前报备了,可她刚发了烧,此时脑子乱着,想要他的欲念战胜理智。她没说拒绝的话,只感觉谈敬之呼吸拂到她唇边,试探着,轻轻压下……她的唇,很干,嗓子眼热得紧涩难受。可他的唇,温的、热的……湿的!轻轻触碰,并未过度深入,暗色中,谈敬之只轻轻抱了抱她,“天快亮了,再睡会儿吧,我陪着你。”孟知栩闷闷点头,她怀疑自己又开始发烧了,因为……身上血热血热的。退烧药里大部分都有些助眠成分,孟知栩脑袋昏昏的,不知何时沉沉睡去。当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已是上午九点多,母亲打来电话,只是日常询问,听到她嗓子嘶哑,才蹙眉问:“生病了?”“小感冒,已经吃了药。”“北城和陵城气候差距太大,我真怕你过去会水土不服。”许宜芳又念叨了几次才挂了电话。孟知栩恍然清醒,才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是梦?当她走出房间,看到正在煮咖啡的谈敬之时,才惊觉并非大梦一场。,!“醒了?感觉怎么样?”谈敬之仍穿着昨天的衣服,大概是睡了一夜沙发,衬衫上有些褶痕,却丝毫不影响他那一身矜贵气度。“挺好的,昨晚谢谢你。”“去洗洗吧。”孟知栩洗漱时,才惊觉,貌似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为什么谈敬之说话如此自然,好似他才是一直住在这里的人。她喝过姐夫煮的咖啡,简直是一绝。而且谈敬之煮咖啡的动作和神情都相当专业,孟知栩想当然以为,自己有口福的,可真当她喝到咖啡时,一整个头皮发麻:这……还不如她煮的!她只喝了一口,就实在喝不下。“不好喝?”谈敬之询问。“有点喝不下。”孟知栩没好意思说实话。“这咖啡机是斯屹送的?”“嗯。”“咖啡机不好。”大佬给出结论。孟知栩愣了下,姐夫喝咖啡很讲究,他送出的东西,肯定是精挑细选,特别好的那种。自己煮不出好的咖啡,怪机器?可是某位大佬云淡风轻,居然将一杯咖啡都尽数喝完。太可怕了!就他这种忍耐力和定性,干什么都会成功的!“你今天不上班?”孟知栩随口问道。“周末。”谈敬之不会做饭,早餐是他买的,他盯着正吃东西的孟知栩,“你今天什么时候去练琴?”“什么?”孟知栩昨晚就是随口搪塞他,周末琴房人多,她并没打算去,此时被谈敬之当面询问,难免心虚,一时回答不上来。谈敬之看她表情,就明白一切,说道:“昨晚同学聚会,本来就是几个男同学,我那前女友不知何时回国的,也过去了,并不是我邀请的,我到包厢时,她已经在了。”孟知栩没想到谈敬之会跟她解释,喝着豆浆说道,“你前女友长得很漂亮。”谈敬之笑了笑:“所以……”“果然是因为她。”孟知栩怔住,咬了咬唇:又被套路了!“放心,我和她早就是过去式,说了:()明争暗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