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巨石阵中,松雪一袭玄色劲装立在最高石巅,莹白的镇星石悬于掌心,流转的星力将她眼底的野心映得愈发炽烈。十七名随从呈北斗七星阵排布,正是计书宝昨夜预警的“噬灵阵”。“首领,此阵以镇星石为引,借松林阴气催动,强行突破会被星力反噬,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化为飞灰。”“松雪这是算准了我们投鼠忌器。”烈风喉结滚动,掌心的玄鸟碎石传来阵阵暖意,那是阿月临行前的嘱托,也是此刻唯一的慰藉。“首领,让我去。”计书宝按住烈风的手臂。“松雪要的是‘掌控’,而非‘同归于尽’,这便是谈判的死穴。我有图谱,有玄鸟气息,这便是筹码。”烈风皱眉:“她心狠手辣,岂会听你巧言令色?”“巧言易破,大道难违。”“我不说虚言,只说她不得不信的真相。首领只需让暗卫在三里外布防,若她敢动杀心,还有灵巫师以古术炼制的‘玄鸟引’,能暂避星力反噬。”话音未落,巨石上的松雪已朗笑出声,声音穿透雾霭:“烈风,别藏了!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派个酸腐文人来当说客,是觉得我松雪好糊弄,还是狼部落无人可用了?”计书宝不慌不忙,提步走出沟壑,长衫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松雪首领的‘噬灵阵’布得精妙,可惜……”声音陡然提高,“星标错位三寸,阴气过盛而阳气不足,最先受反噬的便是你自己。”松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眼神一沉:“你到底是谁?”“计书宝,狼部落一介书生,专研上古遗存。”“首领请看,‘天、地、人’三才共鸣——天为星轨,地为构件,人为守护血脉。三者缺一,便是逆天而行。”松雪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图谱上的纹路,“你从何处补全的残缺?”“玄鸟引路,灵巫唤醒。”“首领可知,为何你执掌镇星石三月,昨夜你强行催动星力布阵,此刻心口是否如火烧般灼痛?”松雪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按住胸口:“一派胡言!我要的是力量……”“惧不惧,首领心中自有答案”“你若真不惧,为何不直接催动封印?反而设下此阵,等烈风前来?你怕的是反噬………”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视松雪,语气诚恳却带着锋芒:“阿月身负上古守护血脉,指环是玄鸟信物,只有她能以血脉调和星力,让镇星石与其他构件完美共鸣……”“敬畏?”“我自幼在族群中备受欺凌,若不握紧力量,只会任人宰割!”“争取应得的,而非掠夺不属于自己的。”计书宝会心一笑。“你可知天守一族的传说?当年天崩地裂,巨兽横行,正是因为有人妄图独占封印之力,才招致浩劫。松雪首领,你如今的所作所为………”他从布囊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片,那是灵巫师从古物中提炼出的天守一族残卷:“这上面记载着封印反噬的景象大可一试。”松雪想起幼年时族群的苦难,想起一路走来的隐忍与算计,她想要的是荣耀,不是毁灭。“你想如何合作?”“烈风与阿月,绝不会原谅我。”“原谅与否,在于你的选择,而非他人的宽宥。”计书宝语气坚定。“我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内,狼部落不会追踪你的行踪……”“你敢威胁我?”松雪眼中寒光一闪。“不是威胁,是事实。”计书宝神色平静。“星轨图谱是唯一的钥匙,我若毁去,你手中的镇星石不过是块普通的石头。”就在这时,阵中一名随从突然厉喝:“首领,别信他!这书生定是拖延时间,烈风的暗卫就在附近!”松雪转头望去,她脸色一沉,看向计书宝:“你果然在耍花招!”“暗卫是烈风的顾虑,而非我的算计。”“我可以让他们撤退,但你也需撤去噬灵阵各凭天命。”他说着,转身便要走。“等等!”松雪急忙喝住他,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咬牙道。“好,我信你一次。但你若敢骗我,我定让狼部落鸡犬不宁!”计书宝转身,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三天后,望星台见。若你不来,我便默认你选择了鱼死网破。”松雪接住纸片,指尖划过上面的古纹,镇星石突然发出一阵柔和的光晕,与纸片上的纹路共鸣。她心中一震,终于确信计书宝所言非虚。“撤阵。”松雪沉声下令。计书宝见状,抬手对远处挥了挥,林影中的暗卫随即隐去。回到烈风身边,烈风立刻迎上来,眼中满是赞许与关切:“先生安然无恙,太好了。”“侥幸而已。”计书宝松了口气。“松雪虽偏执,但并非全然无药可救。这三天,我们要做两件事:一是找到第二件构件‘荧惑石’,灵巫师占卜说它在松林东侧的陨星坑;二是完善星轨图谱,找出封印的真正核心。只有掌握更多筹码………”烈风点头,眼中战意凛然:“先生放心,我这就带人寻找荧惑石。阿月那边,我会让信使尽快告知情况,让她安心。”计书宝望向望星台的方向,晨光已穿透雾霭,照亮了远处的天际。而巨石阵上,松雪握着引星在笑:“计书宝,你果然是个有趣的对手。但这场博弈,最终的赢家,只会是我。”她转身对随从下令,“立刻派人去陨星坑,荧惑石绝不能落入狼部落手中!另外,查清楚计书宝的底细,……”:()五点过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