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只觉眼前一黑,直接被踹进了迷雾森林最深处那口传说中谁碰谁死的万年棺材跟前。她人还没站稳,棺材缝里“哐当”一声,一股比机关兽还不讲道理的吸力当场把她魂儿薅了进去。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给!下一秒,天旋地转。再睁眼,林溪人傻了。他居然穿进了小白的身体里!小手一抬,黑雾缭绕;肩膀一沉,气场两米八;可神魂里那个慌得一批的,纯纯正正是她林溪本人!“我靠……夺舍?被动版?”不等她发疯,头顶飘来一道清冷又欠揍、自带老板查岗压迫感的声音,轻飘飘砸在她天灵盖上:“林溪,躺平一万年,躺舒服了?”林溪猛地抬头。云端之上站着个穿月白仙袍、美得像幅画、黑心程度堪比万年铁公鸡的神仙——正是她顶头上司·仙界压榨第一人·从不给加班费·月钥空灵。看清来人,林溪魂都吓飞了,当场在小白身体里表演一个打工人见老板式僵硬。月钥空灵抱着胳膊,居高临下扫她一眼,那眼神比看蟾蜍精还嫌弃,直白得毫不掩饰:“看看你,躲凡界摸鱼摸得神魂都快生锈了,本职工作忘得一干二净,仙界养你这么个员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林溪当场破防:“我那叫执行任务!不是摸鱼!”“执行任务执行到跟一群凡人抢金子?”月钥空灵嗤笑,仙袍一甩,直接甩过来一道烫得她神魂吱哇乱叫的强制任务单。“少狡辩,北境草原炸锅了,灵使烈风、啊月双双失联,灵脉枯竭,草都枯得能当柴烧,再不管,整片草原直接变沙漠。”林溪心里咯噔一声,不祥的预感比金池的金链子来得还快。果然,下一秒,老板的终极压迫砸脸:“这事,你去。”“???”林溪当场在小白身体里表演一个原地崩溃、灵魂打滚、泪洒仙界,声音都劈叉了:“不是吧老板!我都打工一万年了!别人修仙长生,我修仙全年无休!我要年假!我要双休!我要退休!我不要加班啊……”月钥空灵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驳回。草原缺个镇宅军师、应急策划、全能打工人,除了你,没人愿意接这种苦差事。”“我也不愿意啊!”“由不得你。”老板大手一挥,不讲道理的仙力直接打包快递,林溪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跟个被强行投递的包裹似的,“咻”地一声被踹出仙界,脸先着地砸在了草原上。尘土飞扬,呛得她直咳嗽。脚下土地硬得跟石头一样,枯黄的草一捏就碎,放眼望去光秃秃一片,比欧阳岛主的钱包还干净,风一吹全是沙子,远处散落着牛羊枯骨,凄凉得能当场唱一首草原葬曲。林溪扶着老腰,在小白的身体里唉声叹气:“造孽啊……万年打工命,走到哪儿都被抓壮丁。”正eo着,一道哭唧唧的身影“啪叽”冲过来,一把抱住她的大腿,眼泪鼻涕差点蹭她新衣服上。“小白!不对……是林溪仙子!”计书宝抬头,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哭得梨花带雨,主打一个死缠烂打式求助:“求求你救救草原吧!再不来人,我们全要喝西北风了!烈风哥和啊月姐不见了,草死了,水干了,羊都瘦成狗了……呜呜呜我真的没办法了!”林溪低头看着这位草原甲方小哭包,心很累,但魂被老板锁得死死的,跑都跑不了。她长叹一口气,打工人的宿命感瞬间涌上心头:“行了行了,哭也没用,我帮你还不行吗……谁让我摊上这么个黑心老板,又摊上你这么个粘人甲方。”计书宝瞬间破涕为笑,抱得更紧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林溪内心默默流泪:好个屁,我是被逼的!被逼员工,没工资的那种!她抬头望向这片荒凉到极致的草原,眉头一皱,专业打工人的职业素养被迫上线。“烈风和啊月是草原双生灵使,他俩一失踪,草原气运直接断供,加上秘境乱流冲击,灵脉枯得连渣都不剩,普通法术屁用没有。”计书宝眼睛瞪得溜圆:“那、那怎么办啊?”“只能——重启仙界最强体系召唤术。”林溪语气沉重,内心在滴血。“这玩意儿以你为气运核心,以我这万年打工仙力当燃料,把失踪的灵使残魂拽回来,再把天界灵种召下来种草,草原才能活。”简单说:老板派活,甲方催单,她出力,还没加班费。计书宝听得似懂非懂,反正只有一个态度:你说啥我做啥!只要能救草原!林溪没办法,只能撸起袖子(虽然穿的是小白的袍子),当场在草原中央画大饼……不是,画召唤阵。她踩着枯黄的草地,用黑雾画符文,一边画一边吐槽:,!“别人觉醒都是称霸天下,我觉醒是加班画图;别人寻宝是发家致富,我寻宝是被抓来草原搞绿化……这日子没法过了!”画完阵眼,她又手把手教计书宝结印、念咒、输送意念,活像个带新人的老员工,累得黑雾都淡了三分。三天后,召唤仪式正式启动。计书宝站在阵心,双手合十,哭得真情实感:“以草原少主之名,祈求灵脉重生,祈求烈风、啊月归来,祈求草原不要再秃了……”话音落下。“轰——!!!”金光冲天而起,亮得比金池还晃眼。大地震动,干裂的土地“咔嚓”裂开细缝,清甜的泉水………两人一脸茫然,显然是被强行从不知名角落拽回来的,落地第一句就是:“谁啊?上班时间能不能别乱召唤?”林溪:“……”同道中人,全是打工人的崩溃。草原彻底活了。水草丰美,牛羊归来,牧民欢呼,连风都变得温柔。计书宝激动得原地转圈,转头一把拉住林溪的手,眼神亮晶晶的,一句话直接让林溪魂飞魄散:“林溪!草原刚重启,还有好多事呢!灵脉要稳固,牧民要安置,妖兽要管,粮草要规划……你可不能走啊!留下来当我们的首席军师吧!”林溪僵在原地。小白的帅气脸庞上,缓缓裂开一道打工人绝望的纹路。她抬头望天,对着遥远的仙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响彻草原、悲愤到极致的哀嚎:“月钥空灵!你个黑心老板!我真的不要——加——班——啊——!!!”声音飘向云端。月钥空灵坐在仙界高位,端着仙茶,淡淡瞥了一眼下界,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得逞的微笑。“乖,好好干,年底给你评个仙界最佳被逼员工。”草原上,林溪欲哭无泪,黑雾都蔫了。计书宝在一旁星星眼期待,烈风和啊月在一旁默默点头表示赞同+需要帮手。她,林溪,万年打工人,躲过了金池的危险,躲过了蟾蜍精的算计,终究没躲过老板的压榨+甲方的挽留。:()五点过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