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她的伤势实在是过于严重,还能跑起来都算是生命顽强,可也许是在恐惧的驱使下,亦或是心中逐渐升起的一股愤怒之情,逼迫着银拼命向远处跑去。
如同燃烧生命一般、她支撑着自己向前跑去。
目的地非常明确,就是男人的那间小木屋。
她并不是要去确认屋内是否藏有茑子,目的更加单纯——是之前匆匆扫过一眼的斧子。
那斧子并不算大,单手也能拿起。虽然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能不能战斗,但至少手持武器比没有要更加安心。
……顺便去确认一下茑子姐姐是否还活着。
她的思虑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表面上依然保持着因为剧痛分不清周围环境、毫无目的逃跑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左臂断口处的发热更加令银难以忍耐了。
“呼呼呼呼呼呼……”
身后的男人非常满意银的表现,袭来的攻击并不具有威力,不断划破银的皮肤,似乎只是想让银维持着惊恐的心情。
出乎男人意料的是,越是被这样攻击,银心中的愤怒与斗志反而越来越强,但她十分擅长隐忍,火焰仅在体内烧得很旺。
这股怒气带给了银力量,她逐渐不觉得痛苦或者难受,相反,周围的世界无比清晰,她甚至能够听清食人鬼肌肉的动作,只要拿到了斧头……她就不会再让这个畜生有攻击他人的余裕!
不知为何,银产生了这样的自信。
虽然毫无根据、失去了左手的她这么想似乎很可笑,可她就是觉得现在的自己能够做到。
银体内燃烧的那股气似乎融化了降落于她身边的雪花,就连被她踏过的积雪,也融化成了雪水,但很快就变成了冰。
月光仍然无慈悲且平等地照亮了这个夜晚,银的视线内,目标房屋很快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斧子……立在门口,接下来该怎么让食人鬼不察觉自己意图地接近,是个难题。
银同样很忧心茑子是否还活着……不,她一定还活着!
食人鬼似乎也看到了那座屋子,他不紧不慢跟着银奋力逃跑的背影:“嚯?已经慌不择路了吗?居然最后跑来我的领地。”
虽然也是自己故意的站位截断了她通往人多之地的选择,不过如此合他心意的展开,多少还是有些无趣呢。
无趣归无趣,他倒确实很期待能够立刻享用银的大脑。食人鬼舔了一圈嘴唇后,继续逼迫银前往木屋。
这倒正合银的意,她刚好缺一个合理靠近斧头的原因。
就在此时,两人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令银血液凝固的声音响起。
“银!”
义勇?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回家了吗?这个笨蛋,难道发现茑子姐姐不在家,就出来找了吗?明明乖乖躲起来,她就能够保证今晚义勇平安无事的!
两人同时回头,看到了气喘吁吁的义勇,他脸色泛红,似乎奔跑了许久。
“噗!这可真是杰作!小银,你想保护的家伙自己送上门了哦?是不是很不甘心啊?”食人鬼尖锐的笑声几乎刺穿了银的耳膜,令她难以忍受地皱起了眉。
“笨蛋、傻瓜、缺心眼!为什么回来了?!”她连茑子姐姐是否存活的保证都没有,就连义勇再度陷入了困境!
胸腔的火焰愈发壮大,银的情绪却突然平静了下来。她在义勇出现的那一刻,刻意将左手藏在身后,加上疲惫,对方估计没有看到自己失去了手臂。
那就好,她不想让义勇觉得自己欠了她。
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趁着食人鬼被义勇吸引了注意力之时,冲到门口抢夺斧子,然后不断砍鬼直到对方无法再生为止。
如果自己力竭,就让义勇代替自己继续砍,仅此而已。
索性剩下的距离并不多,一口气跑过去就是了。
银全神贯注地盯着那把斧子,用力向前奔跑。
不知是否是过于专注的原因,似乎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银只是不断想着那把斧子,以及拿到那把斧子而已,可在食人鬼的视角里,银却犹如瞬间出现在那把斧子跟前一般。
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双手举起斧子朝自己劈砍而来。
……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