茑子做完一切后,紧紧坐在了银的左边,完全不在意她身上的血痕,还拿出手帕擦了擦银的脸。
“很辛苦吧?很可怕吧?你一个人好厉害,能够独自对战那只鬼呢。真的没有受伤的地方吗?”
茑子说着,有些强硬地拉住银的双手,开始检查有无伤口。
银很久没有和人距离这么近过,也很久没有和年长女性进行过肢体接触了,被触碰的地方温度一直顺着皮肤蔓延至脸上,她想要躲避,茑子却拉着她的手不放。
“我真的没事。。。。。。富冈,你也。。。。。。”劝一下你姐姐。
话还没说完,银就意识到自己选错了求救对象。
义勇听到“你也”二字后,学习茑子的做法,快速坐到了银的右边。
这是在干什么啊?银被他的奇怪行为搞了个措手不及。
义勇完全没有发现自己领会错了银的含义,对着她露出了微笑:“银,谢谢你救了姐姐,救了我。”
被这样直率地道谢,银反而开不了口让他坐远点:“。。。。。。我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并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三人紧紧坐在一起,近到可以感知彼此的体温。
好温暖。
身侧两人传来的体温让银眯了眯眼睛,依然坐在冰冷地面上,她却有种被暖和的棉被包裹之感。
好温暖。
原来人的温度是这么让人舒服的吗?
好温暖。
银看向夜空,才发现雪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天空仿佛被一洗而净,呈现出透彻的深蓝色。仍然残留在手心中、斩断肢体的触感被茑子温暖的手掌覆盖,她对着银温和一笑:“不,事实上你成功救了我。我和义勇必须好好感谢你才行呢。”
茑子说,自己是下班后额外接到了一笔订购草药的订单,根据对方留下的地址亲自送货上门的,但在进门的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如果没有小银,也许我今晚就会死去呢。
她轻笑着握紧了银的手,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义勇在茑子说话期间,一直看着茑子,生怕自己的姐姐又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消失不见。
银下意识回握住茑子的手,她抬头直直望着天空:“。。。。。。茑子姐姐,我不能在你的店里打工了,我要加入鬼杀队。”
茑子微微睁大了眼睛,刚想说些什么,但被她强行咽了下去,只是露出一个悲伤的微笑:“那你记得经常回来看看我呀,不然我会很寂寞的。”
银很感谢茑子没有追问什么:“嗯,你和富冈记得随身携带紫藤花。”
三人看向被捆绑在树上,没有动静的食人鬼。他们虽然像平常一样说这话,注意力却丝毫不敢从食人鬼身上移开。
银想起了一件事,从兜里掏出茑子的蝴蝶结缎带——这是她刚刚趁乱塞进兜里的,想要递给茑子,但她递到一半发现了上面沾染的血迹,手僵在了空中。
茑子完全没有在意上面的血迹,惊喜地接过缎带,爱惜地捧在胸口:
“原来你帮我找到了。。。。。。我还以为丢在了哪里。谢谢你,银!”
天色渐亮,深红色的日轮缓缓升起,光芒照亮了整条街道,驱散了所有寒意,被绑在树上的食人鬼在接触到太阳的那一刻,浑身燃起了黑色的火焰,随后化为灰烬消失于空中。
三人默默注视着食人鬼的结局,危险终于彻底消失了。
漫长的一夜过去了,银看着升起的太阳,才终于有了活着的实感。
她站起身,在内心思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不知道香奈惠还要多久才能来,最迟再等她三天,三天内做好药材店内的交接手续,如果没能等来香奈惠,她就自己出发寻找培育师。。。。。。
“糟糕,要快点回去准备了!”茑子突然叫了一声,拉着银的手赶忙往家里跑。
义勇跟在她们身边,想起了茑子即将出嫁的事情,面上闪过一丝寂寞。
银困惑地盯着茑子牵着自己的手:“为什么要拉着我一起跑?”
茑子回头看了银一眼,对她眨了下眼:“之前就想说,但一直没找到机会。小银,我希望你能参加我的婚礼,顺便来我们家里收拾一下,现在的形象很难回家吧?”
不用专门去看也知道,现在自己肯定浑身是血,衣服也缺了一边袖子,母亲看到肯定会担心的,此时接受茑子的好意应该是最佳选择吧。
于是银点了点头:“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