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仔细想来,这也许是最后和义勇说话的机会。毕竟之后很少能见到他了,如果连再见也不说一句的话,作为朋友来说有些冷淡吧?
朋友。
嗯,毕竟姑且算是朋友。
银在内心如此说服自己后,下一秒,就询问义勇。
“你是在等什么人吗?”
没错,先问他要做什么,再若无其事地透露自己下午就要离开的消息,然后对义勇说能和你做朋友很开心,我们总有一天会再见的吧。
最后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在心里默默期待下一次见面。
完美的流程,就这么做吧。
义勇双手抓着肩上的行李带子,点了点头:“我和你一样。”
果然如此,那么义勇在等的人应该是茑子姐姐了。
银再次回想了一遍刚定下的流程:“那个啊,富冈。我下午就要去培育师那里了,可、可能之后见面的机会会很少吧。。。。。。”
她对上义勇不明所以的眼神,本来能够平淡说出来的话变得结结巴巴。
可恶,为什么会说得这么狼狈啊?
“我是想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义勇听到这句话,大海般湛蓝的眼眸似乎被海浪洗过一遍,看起来十分干净,他点了点头,安静等待银的下一句话。
被这样注视,银总觉得吐露真心的话语越来越难说出口。
朋友,她为什么会说出这么难为情的词语啊?
可是,这说不定是与他最后说话的机会了。
要说不幸遇到很强的食人鬼因此牺牲、或者试药人的副作用导致自己也陷入沉睡。。。。。。总之还是老老实实把真心话说出来吧。
毕竟,富冈是第一个主动要求和银交朋友的家伙。
“所、所以说,我、我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朋友。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也、也期望你能够获得幸福。。。。。。”银的声音在义勇的注视下变得越来越小,可富冈专注的眼神透露出他完全听清了银所表达的内容。
“再见啦,义勇。要和茑子姐姐一起活到老奶奶老爷爷的年纪噢!”
她一鼓作气说完后,脸烫得能够立刻融化冰块。银别过脑袋,决定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再看向义勇的方向。
不过,本该呆呆站在银身边的义勇,听完她说的话后,直接凑到银的面前,直直看着她。
银把头偏到另一边,义勇又跟着跑到另一边,一定要和银四目相对。
——不这样做就无法传递自己真实的想法。
从义勇的行为中能够感受到这样的想法。
重复上面的行为两三次后,银感到疲倦,于是问他:“干、干嘛啊?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对视?”
见银终于愿意与自己对视,义勇表情明亮了起来:“茑子姐姐说人和人之间只靠眼神就能够交流,银,你能感受到我传达出的情感吗?”
那双蓝眼睛仿佛要钻进银的眼底一样,用力看着银的灰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