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摇头:“我只是想作为你的弟子回报你。”如果雷之呼吸后继有人,你就了却了一桩心愿吧。
银直白的话语让桑岛大笑出声,也让银皱起了眉头。
难道在桑岛看来,她还远远不够资格吗?
“哈哈哈,难道会有因为弟子愚笨就把她赶出门的师父吗?难道会有明知弟子不适合自己的剑技,就把她逐出门的师父吗?
“如果有那样的师父,他就不配为人师!”
桑岛严肃了面色,看向银:“你的天赋不在雷之呼吸,我无法眼睁睁看宝玉蒙尘。我和鳞泷不会因为你无法适应我们的呼吸法,就认为你不是我们弟子的。
“至于雷之呼吸,如果真的无人继承,那就说明雷之呼吸已经不适合传承了。银,一日为师,我就永远是你师父。”
桑岛慈悟郎的话语强硬打破了银心中的防线,让她被迫直面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不安。
就连银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想法,也被桑岛尽数识破。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不希望自己与鳞泷先生、与桑岛先生的联系断掉,不希望自己与义勇、与锖兔的关联消失。
原来银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渴望与他人拥有很深的联系。
不再想要,拒绝他人了。
银的思绪一片空白,她暂时还无法处理刚才听到的话语,只是……
只是无端觉得,胸腔热热的。
啊啊……一定是因为之前的坏运气都用光了,才能接连不断遇上这么多温柔的人吧?
“……桑岛先生。”
“怎么了?”
“桑岛师父。”
“哎。”
“桑岛……师父,谢谢你。”银咽了一口口水,尽力不让自己的颤音被他听见。
“这是为师该做的。”桑岛假装没有发现银语调的奇特之处,拐杖所到之处,松软泥土上留下了一排排小小的坑。
银吸了一口长长的气,用多余的氧气来塞住松动的泪腺,她用食指和大拇指圈住手腕:
“那么,桑岛师父。我需要去学习其他呼吸法吗?”
再次,去往别的培育师那里吗?
桑岛摸胡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过身,与银对视。
“我教过很多人,虽然有些人确实不适配自己所学的呼吸法,但很少有像你这样,使起剑招来特别僵硬的。
“依我的观察,你并非不会使用,而是身体有自己的想法。比起固定的剑技,你更依赖自己呢。”
银点头,桑岛说得对,她更喜欢随心而动,固定的招式令她不太适应。
桑岛点点头,举起拐杖指着银:
“那么,就由你自己来创造,你用起来最舒服的呼吸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