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之型,分流刺!”
刀身泛起的银灰色流光骤然变为三道,以三个不同方位的刁钻角度,直取手鬼脖子……
本该是这样的,但攻击落后了一步,只斩断了手鬼攻击的手臂。
啪嗒。
随着手臂坠落在地上的声响,银轻巧地退至身后的树干上。
下一秒,她发出攻击时短暂滞空的位置下方,骤然伸出四五条粗壮的手臂,以试图捏碎银的力道攻击着空气。
这手臂每一条都有两个锖兔那合起来那么粗,如果不是银闪避及时,可能早就化为肉沫了吧。
“诶……居然躲开了。”手鬼有些惊讶,没想到能够闪避他攻击的鳞泷弟子一晚上会出现两个。
银打量着从地上长出的几条手臂,在它们出现前一秒,脑内的警报就在疯狂预警:如果不后退,会死!
和迄今为止所见到的鬼都不一样,他很明显拥有能力。
“这就是鳞泷师父说的……”银询问似的看向锖兔。
锖兔沉重地点点头:“能够使用血鬼术的鬼。这家伙,只吃鳞泷先生的弟子,据说是为了报把自己关进来的仇。”
满怀师父心意的消灾面具,居然变成了弟子们的催命符。
自遇见锖兔以来,他一直闪烁明亮光芒的眼睛第一次浮现了痛苦之色,最喜欢鳞泷师父的他,完全无法接受如此残酷的事实。
“是吗……那么,这就是我们为师兄师姐们的悼念之战了。”银的声音完全冷了下去,看着饶有兴致注视他们对话的手鬼。
“我来牵制它所有的手,锖兔你就不用在意其它,直接去砍它的脖子吧。”
银深吸了一气,虽然她也很想亲手杀掉这只鬼,但与鳞泷先生生活了那么久的锖兔,一定比她更加愤怒吧。
锖兔将面具戴正,他点了点头:“抱歉,多谢你,银。”
两人不再对话,沉默着交换了一个眼神,泛着寒光的刀刃替沉默的他们尽情发泄着愤怒。
下一个眨眼,师兄妹同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晚来一步的青色之手。
缠绕在手鬼身上的几条巨大手臂,被突如其来的蓝色湍流撕裂,还未落地,它的肢体就湮灭了。
银所到之处,刀下血流满地:“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潮!”
锖兔小心隐藏自己的气息,他其实已经十分疲惫,连续几天的杀鬼令他动作相较最初有些迟缓,但冲天的愤怒成为了此刻驱动身体的最佳燃料。
再加上,有可靠的师妹在身边。
锖兔前进的道路上,每当有暗绿之手即将触及他,就会有蓝色的水流替他劈开道路。
她本可以用自己的呼吸法,但是却为了鳞泷先生,选择了使用水之呼吸。银,谢谢你。
锖兔双手握紧刀柄,面具之下的眼眸亮得惊人:“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
他以蜿蜒蹁跹的姿态靠近手鬼,顺带斩落了从下方突袭的手臂。
对上那双包含惊慌的眼眸,锖兔大喝:“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海浪从刀尖生出,平稳而汹涌地划过手鬼的脖颈。
咔嚓。
海浪消失。
刀身不敌连日作战,碰到手鬼脖颈的那一刻,断裂成两截。
锖兔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