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哐当。
冷漠的声音从手鬼身后响起,浅灰色刀剑与深蓝刀剑相撞,义勇的刀身更进一步。
什、什么时候出现的?!
手鬼心脏砰砰跳了起来,他完全没感受到身后的气息!深入脖间的日轮刀,让他久违地回想起了初见鳞泷的那个晚上!
天狗面具的青年,流畅优美的剑技,以及从战斗中能够感受到的、对他身为食人鬼的怜悯。
鳞泷、鳞泷、鳞泷!你凭什么怜悯我?!我是鬼,我天生比你们人类强,你精心教导出来的弟子,不过是我的盘中餐!
“三个小鬼,总有办法砍断吧?”
哐当。
异常高昂的声音加入,断刃和另外两刃再次撞击,三把刀刃一起前进,一秒左右的时间,手鬼却觉得漫长得度过了一个世纪。
为什么??为什么这群小鬼可以做到这种事情??
我还有活下去、永远活下去!直到吃光鳞泷的弟子,直到变得比谁都强!我要反抗!我要杀光你们!现在使用血鬼术,可以把你们一网打尽!
刀光一闪,手鬼的头与它的脖子分离了。
没来得及反击,它瞪大了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可能、不可能……我竟然、我竟然!!!”
手鬼的头滚落在地上,死死瞪着狐狸面具。
鳞泷、鳞泷!都怪你、都怪你!!!
三人同时落在了地上,默不作声看着手鬼化为灰烬。
在它消散的那一刻,银总觉得,很悲伤。
“没想到选拔山上居然会有这么强力的鬼……”锖兔低头看着手里的断刃,心有余悸。
银把那股莫名其妙的伤感抛到脑后,用大拇指和食指圈住手腕:“锖兔,你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锖兔摇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完全没问题,倒不如说受伤程度比想象中轻多了!”
他比了个大拇指,义勇看着他,也回了一个大拇指。
银沉默地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锖兔眨眨眼,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银,怎么了?难道你受伤了吗?”
银不语,只是走到两人身边,伸出手来勾住两人。
“诶、诶?银?”锖兔和义勇眨了眨眼,完全无法想象这一举动会由她主动做。
这似乎是认识以来第一次。
“银,你很难过吗?”义勇侧过头,看着完全低下头的银问。
她摇了摇头。
锖兔和义勇不敢动,小心翼翼观察银的脸色。
刚才哪里受伤了吗?很严重吗?已经到不靠着他们就站不起来的程度了吗?都怪他托大……
要是银其实受了很严重的伤,只是刚才一直忍着没说,锖兔可能会愧疚一辈子。
“……不要再像今天一样,不顾自己身体状况杀鬼了。算我求你们了。”银依然没有抬头,声音轻得就像即将飞走的蒲公英一样。
锖兔敏锐地感受到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在颤抖,他那股似乎变强了的兴奋感消失了。
义勇隐隐明白了什么,轻轻拍了拍银的手:
“已经没事了,银。我们都还活着,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