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鎹鸦不语,只是给了她几朵花。
看来刚才又跑去别的地方探险了,觉得需要给银一点伴手礼,才随便摘了几朵花。
“我不清楚,蒲公英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也就是说,它并没有特意去了解。
金身为一只乌鸦,却总说自己是蒲公英,每天都有固定的时间飞到远处去,据本人所说,是出去散步种子了。每次出门总会给银带点小东西回来。
听它这么说,银倒是并不意外:“是吗,花很漂亮,谢谢。”
金站立在她的脑袋上,拍了拍翅膀。
她看着手里浅蓝色的花,摸了摸花瓣:“这是桔梗啊。”
……金真的没有偷听她和老板讲话吗?
银想了半天,没想出个名堂来,不过金送来的花倒是不需要她再专门去采,省了一番功夫。
想到此,银伸出手想摸摸金的脑袋,金却飞了起来,避开了她:“不准随意碰蒲公英!”
“……明白。”她要一辈子顺着这只蒲公英说话吗?
回到旅馆的房间,银坐在窗户边,用随身携带的小药杵捣碎桔梗花,用浅蓝色的花汁给两只手的大拇指、食指都染上了。
老板还说了什么?
染上颜色的手指组成菱形的小窗户,透过其中——看。
什么都没有。
“没那么简单吗……”银叹了一口气,放开手。
窗户外,橘黄色的日光照得她脸颊发疼。金并没有和她一起进房间,而是停在窗外的树上,和本地的鸟进行着交流。鸟鸣声和行人喧闹发出的声音,令银有些昏昏欲睡。
“还是说……要趁它不注意!”
银假装对狐狸之窗失去了兴趣,站起身来,下一秒,突然眼睛透过手指小窗户看去——
还是什么都没有。
“嘁……如果真能看到已逝之人,我倒想看看呢。”银故意大声说道,然后又透过小窗户看。
手指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框出了窗户外、行人自顾自走路的身影。
“那么,是时间不对吗?要等晚上再试,效果比较好吧?”
银放下手指,看着窗外,却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
外面依旧是不变的风景,行人却不见了。
银猛然站起身,探头窗外,街道上空荡荡,刚才为止还十分热闹的街道一片死寂,仿佛把银一个人丢下、经历了百年时光一样。
怎么回事?她中了血鬼术吗?可是现在明明是白天……
像是听到了银内心的疑问一样,太阳突然发出了血红的光芒。那道亮光带着浓郁的血气,宛如逼近眼前的火焰,烫得人不由得闭上了眼。
再次睁眼,天空变成了暗红色。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看着发光的物体。
——这分明不是太阳,而是月亮!
什么时候进入黑天的?还是说一开始就是黑天?
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走进了敌人的陷阱吗?
从一开始?
不行,不明白,可以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说到底,她真的是第一天来到奈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