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眼神制止了两位继子的劝阻,温声对银说道。
“……是吗,谢谢你。”银暗自松了一口气:“那我就先……”去执行下一个任务了。
“银,先在蝶屋休息一天,观察一下情况吧。”忍看出了银的去意,笑容中多了几分不容置疑。
“一天后,还是觉得身体没什么大碍,就尽管出发去猎鬼吧。”
其实这一天的休息完全没必要……银很想对忍这么说,但忍都同意不让她抽血了,一天的休息也是为了银的身体,她还是没有办法拒绝忍。
“……我知道了。”
“太好了,你今晚就住在隔壁房间吧。”忍双手合拢,歪着头看向银,就这样安排好了她的住处。
待银再次对她们道谢后出了门,木门结结实实合上后,忍身边的继子才犹豫着问忍:
“不抽血真的好吗?要是有什么隐秘的后遗症的话……”
忍摇了摇头,视线越过继子看向窗外盛开的水仙,见它们白色的小花瓣随风轻轻飘动,叹了一口气。
“如果有后遗症的话,抽的我血应该一样能查出来。银不想抽血的话,就不抽吧。”
人人都有不愿言说的秘密。
蝴蝶忍很好奇银的秘密,也很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但她不会勉强银做不愿意的事。
况且,那绝算不上有害的秘密。
她注视着水仙明黄色的花蕊,眼底浮上笑意。
自己算是被这个秘密救了,那么等银自己愿意告诉她才算礼仪。
银出来房间后,忍不住思考起忍的行为。
那么注重她身体健康的忍,居然会同意自己不抽血的要求……该不会,忍其实隐隐意识到自己的血有某种问题,但是选择尊重了银的意愿吗?
如果是这样,银对忍的观察力感到后怕,又对她不曾言说的善意感到安慰。
……如果有向他们坦白的勇气,有相信他们的勇气,那么坦白其实也没什么吧?
银没有选择进入忍为她安排的屋子,而是沿着长长的木质走廊走了一段路后,选择了一处风景最好的地方坐在了走廊边缘。
可以相信他们,知道自己奇怪的身体后,依然用相同的态度对待她吗?
可以相信……吗?
她呆坐着,看似观赏着庭院的风景,眼底却什么都没倒映出来。
“如果做得到的话……从一开始就会说出来了。”而不是像这样瞒着朋友们,瞒着所有人。
银单手撑在身后的地板上,头微微往后仰。
耳朵可以听到远处队士们走动的声音,眼睛可以看到白色石子铺就的漂亮庭院,以及中央养着金红色小鱼的池塘。
清风吹动银的发丝,也将远处朝她走来的脚步声送到银的耳朵内。
脚步声有些变扭,像是有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来的样子,是不认识的气息。
嘎吱嘎吱。
估计是在这里养伤的队士吧。
银漠不关心地想着,不想和别人交流,于是她决定发呆躲过一劫。
不过脚步声的主人并没有察觉银的心情,而是走到她身边,非常刻意地停了下来。
银不回头看那人,那人也不主动说话。
……为什么停下来?
就在银思考这个问题是,那个人非常——没有——距离感地——坐在了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