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默默看了一眼嘴角抽搐的锖兔,两人一对上视线,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两双缠满绷带的手,突然落在了银的脑袋上。
“等、等等?你们干嘛?”
摩擦摩擦。
摩擦摩擦。
就像是在搓衣板上用力搓洗衣服一样,两双手用力揉搓银的脑袋。
“竟敢挑衅师兄,我看你是欠收拾了!”锖兔嘴角勾起狰狞的微笑,不过掩盖在绷带下面,完全看不见。
这份狰狞倒是能从眼睛里看出来。
“没想到是这个手感。银,你头发有点粗糙。”像是在揉搓草绳一样。
两人猝不及防的举动令银震撼,等她的脑袋成了一个膨胀的球,邪恶的绷带人们住了手,银才清醒过来。
停手的二人就像是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自顾自聊起了别的话题。
银慌乱地整理自己的头发,恶狠狠瞪着两个同门,但又无法对伤患进行过分的反击,只能咬着牙不甘心地看着他们。
……不对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会先成为柱。”义勇忽略银的目光,淡淡宣布。
“不,先成为柱的是我吧?”锖兔无法赞同。
银理顺了自己的头发,把这笔账记在了下次切磋的时候:“你们两个,可以不要剽窃别人的想法吗?”
三个人看着彼此,谁都没法说服对方,只能默契的换一个话题。
义勇回忆着在渔村遇到的事情,明知对方已经变成怪物,却还要包庇的儿子们。
“……如果我们之中有人变成了食人鬼,你们会怎么做?”他问出了这个从回来后,就一直很在意的问题。
确实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银抱着手臂,看看义勇,又看看锖兔,陷入了沉思。
锖兔不愿意去想象那个未来,但他非常坚定地说:“我会负起作为大师兄的责任,在你们吃人之前把你们全斩于刀下。”
正因为是如同家人般重要的同门,才无法坐视你们犯下错误。
义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做……”
一边是自己的同门,一边是鬼杀队的职责,义勇很困惑,他得不出答案。
“我的话……”银没说出口,但另外两人就像是预判了一样,同时说道。
“银的话,会毫不留情砍了我们吧?”锖兔笃定的语气。
“银应该不会犹豫,直接杀了我们吧。”义勇毫无迷茫说着。
“因为,不杀了我们的话,不就没法获得鬼杀队的月薪了吗?”锖兔说着:不杀可是违反队律的事情。
“银非常需要钱,所以必须杀了我们才行。”
被两人的话一堵,银反而无法开口了。
没想到自己在这方面的人品被充分信赖着。
可是……如果在锖兔和义勇吃人前,把他们砍断四肢囚禁起来,让他们无法再生,无法出去吃人,就不需要杀死他们了吧?
这难道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