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画师失踪,其实是被囚禁在了堀川宅邸?
又或者,画师就是他们饲养的食人鬼?
菊松突然凑近银,含笑的眼眸里倒映着面无表情的银。
“你究竟是对小小姐感兴趣,还是对画师感兴趣?”
“我一定要选一个吗?”银推开菊松的脸,靠这么近让她很不适应。
“比起人,我对画师留下来的画作更感兴趣,我能看看吗?”
菊松被推开后,收起笑容,语气也变得和平常差不多了:“这个需要小小姐同意,你自己去请示她。”
可以哦。
一小时后,被热毛巾敷醒的小小姐,面对银的请求毫不在意地同意了。
她任由身边两位沉默的佣人替自己擦脸洗手,被换上新衣服后,小小姐坐在那张矮书桌后面,手指指了指两位佣人。
“你们,去把老师的画作拿来。”也许是刚醒来,她看起来非常懒洋洋。
“新来的,你来我身边。”
银下意识想站起来,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压下试图起身的动作,用膝盖平移到小小姐身边。
这个姿势还挺累人的,当初在训练场村田究竟是怎么那么快就滑走的?
“你对画画感兴趣吗?我来教你吧。”
其实并不是真的感兴趣,但这也算是一个光明正大收集情报的机会,于是银点了点头。
说是教银画画,但更多是小小姐让银握着笔,她握着银的手随意画了起来,银根本没有排上用武之地。
她在白纸上画了几笔,颇为好奇地看着银的手。因为干活和握刀,银的手和小小姐比起来满是茧子,摸上去如同在摸一块砖。
小小姐摩挲了几下,露出了有些怀念的表情。
被只说过几句话的华族女孩握着手,银只觉得被接触的部分又痒又热,差一点就甩开了她的手。
“呵呵…你们这群乡下人都是同样的反应,被我握着手画画就这么难受吗?”
尽管银尽力想要隐藏自己的不适,但还是被小小姐发现了,她发现了,也没有放开的意思。
她并没有错过小小姐一闪而过的怀念:“您也教过别人画画吗?”
“是啊……就像这样握着手,你好奇是谁吗?告诉你也无妨,是我老师的女儿。”
提起老师的女儿,银的手背被施加的力道越来越大,直到银无法忽视的程度,她低下头,发现小小姐的指甲深深嵌进了自己的手背。
不过小小姐始终没什么力气,甚至无法划破银的皮肤。
“你和她稍微有一点像,对周围环境都很警惕……不过她远远比你要有气质,算是半个乡下人吧。”
“也就是您的朋友?平日也会来拜访您吗?”熟练忽视对自己的人身攻击,银冷静地看着她。
小小姐松开了银的手,看向门口,两位佣人搬来了一幅画卷,她拍手示意佣人摊开画卷。
这是一幅很长的画卷,绘制的是地狱中的景象。地狱十王庄严地身姿、身着蓝黄色唐装的冥官们、漫天的烈火、在剑山刀树上受苦的罪人们,无一不是表情痛苦,遭受着极大的折磨。
随着画卷的展开,仿佛地狱的景象真实展现在了银的面前一样。
小小姐轻柔地抚摸着画卷中用长矛刺穿罪人的狱卒,脸贴在画上,地狱的火焰注入她的眼眸,小小姐轻轻笑了起来,看向银的眼神,让银误以为自己在遭受地狱之火的焚烧。
“这世间要是真存在地狱就好了。把我那无能的父亲、肤浅的母亲以及粗鄙的姐姐一同投入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