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区域远比地上看到的小木屋规模要大,灰绿色的空间向前远远延伸,银所踩踏的地道向她发出前进的邀请。
急切的敲击声在她进来的那一刻停止了,是晚来了一步吗?或者说,那敲击声只是为了诱惑他们不管不顾地到地下来?
不管如何,都只能前进了。
三人对视一眼,由银提灯走在最前面,义勇在中间,锖兔则殿后。
幽微的黄色光芒只能照亮他们身前的一步左右,银高高举着煤油灯,另一只手按在入鞘的日轮刀柄上,左右观察周围的牢房。
一排排无人的铁格子空间,如同要无限延伸到地下的尽头般。
堀川家有这么多仆人可以关押吗?
怕不是整个宅邸的地下空间都被改造成了这样。
左边,无人的牢房。
右边,无人的牢房。
不断向前走着,收入耳中的只有鞋底与地面发出的摩擦声、行走时日轮刀的轻微响动,以及身后两位的呼吸声。
无人的牢房、无人的牢房、无人的牢房、无人的牢房……
过于安静的空间,反而让人感到紧张。银和两位同门尽量放轻呼吸,提防着随时可能会出现的食人鬼。
无人的牢房、摩擦声、两人的呼吸声。
无人的牢房、摩擦声、两人的呼吸声。
无人的牢房、有着一双绿色眼睛的牢房、摩擦声、三人的呼吸声。
银脚步停了下来,她猛地把煤油灯移向右手边。
橘色光芒照亮了牢房的一小块区域,绿色眼眸的主人向后缩了缩,看起来似乎是个小孩子,脸颊和衣服脏兮兮的,身体很瘦弱。
是被关在这里的人类!
银单手搭在铁杆上,惊得绿眼小孩又往后缩了缩。
“你是被堀川家的人关在这里的吗?你叫什么名字?别担心,我们救你出来。”
她用力晃了晃牢门,门上的铁链清晰地展现存在感,整个地下回荡着金属撞击的声响。义勇和锖兔一左一右站在银身边,警戒地提防着周围。
打不开,没想到生锈的铁牢还能如此坚固。
银再次拔出日轮刀。
“比起我……我对面的那个叔叔更危险。他闭上眼睛,好久没有醒来过了。”
绿眼小孩抱着膝盖,直到出声后,他们才意识到这是个小女孩。
银斩断铁链后,向小孩的对面看去,昏暗的地上似乎有个倒下的身影,不过不太明显,加上没有呼吸声,很容易就会被忽略过去。
好久没有醒来过……很有可能已经去世了。
银与绿眼女孩对视,见她眼中全是对对面男人的担心,咽下了这句话。
锖兔快银一步,斩落了对面牢房的锁链,推开门走了进去。
银向绿眼女孩伸手,牵着她走了出来。
“我叫银,这是我的朋友:义勇和锖兔。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踉跄,出来后,银才发现她居然到自己肩膀差不多高,似乎是同龄人。
银看不太懂绿眼女孩的神情,只觉得她整个人有些飘忽,说话的声音也轻柔到仿佛下一秒就被吹走了。
“真菰。我叫真菰,父母在这里做佣人……他们不久前去世后,我来这里想要找回他们的遗体,不知道为什么,再次醒来后,我就被关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