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将食人鬼的弱点尽数告诉山田与真菰二人,比起在京都有工作的山田,银更在意真菰的处境。
父母都已经去世,又被囚禁在地下不知道多久,真菰可能很难从打击中恢复过来。
真菰坐在银三人的对面,深绿色的眼眸湖水一样平静,完全看不出来她在想些什么。
山田犹豫了一下,开口:“如果你没有地方可以去的话,可以先在我的教室里打杂,就是工钱不太多……很简单的!平常帮学生们布置一下画板,住处也可以暂时借给你,你想走随时都可以走……
“我没有骗你的意思,请你相信我!”
山田语气非常真诚,他小心翼翼观察真菰的神色:“我当初刚来京都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是老师接纳了我,让我有了今天。
“我受他们父女俩很多照顾,本想回报他们,但现在却变成了这样。不过,我多少有了点能力,该轮到我帮别人了。”
对真菰来说应该是个好去处,银与锖兔、义勇对视了一眼,决定喝完这杯茶就离开。
没想到真菰摇了摇头,山田有些难过:“那请至少收下我的一些心意,钱不是很多,但应该够支撑你找到一份工作。真菰小姐,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很担心真菰会不会因此失去活下去的意志。
“谢谢你,山田先生。我并不是不相信你,在地下的时候你也会偷偷照顾我,只是……”真菰看向银,她的目光很明亮。
银喝茶的手停住,真菰还没有说出口,她已经猜到了真菰想说的话。
毕竟,她也有过同样的时刻。
“我也能像你们一样,去做个猎鬼人吗?”
山田睁大了眼睛,他骤然间失去了说话的声音。
锖兔放下茶杯,看着真菰,她被三个人同时注视,没有一丝躲闪。
“选择了这条路,接下来的人生时常与危险相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去了。”锖兔严厉地说。
“如果不是你们救了我,我早就死了。”
“没有天赋的话,可能连呼吸法都学不会。”义勇接着锖兔的话。
“那总要试试才知道。”真菰的决心很坚定。
银垂下眼,绿色的茶汤映出她毫无表情的脸。
“我可以推荐你去认识的培育师那里。”
锖兔猛然转头看向银:“可是……”
银没有理会他,接着对真菰说:“随时可以反悔,不想学了就下山,害怕食人鬼了就退队。”
鬼杀队一直都来去自由。
“不会有那一天的。”真菰的脸依然灰扑扑的,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升起,照得那抹灰色也闪闪发亮。
山田煮了些粥给四人当做早饭,待他们用完餐后,亲自送他们出门。
他在心中暗自叹息,担忧没有表现出来,只能默默祝愿真菰能够好好活下去,几位猎鬼人可以得到回报。
堀川家的大火已经被扑灭了,街上氤氲着烧焦味的水汽。
真菰走在银身边,紧紧跟着她。银瞥了她一眼,放慢了脚步。
周围的气氛仍旧紧绷,所幸除了化成废墟的堀川家,其余人家都没有受到伤害。
“接下来先回一趟狭雾山……”吗?义勇的话还没说完,迎面走来了一位棕发少年。
那位少年看见了义勇,懒洋洋挥了挥手:“又见面了,富冈。和朋友一起出来玩啊?”
“花咲。”富冈朝他点头:“不是出来玩。”
银在听到花咲二字后,脚步顿了一下,但她很快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花咲湊,偏过脸看向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