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走了吗?我老爸老妈下午才会回来,至少一起吃个饭交流一下近况……对了,下次带叔母也一起来看看吧。我不知道你们当初为什么把花店送给我们,偶尔也回来看看我们啊……”
银皱起眉,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哼声,事实上,她快笑出来了:“你们还敢要我们回来?当初不是你爸妈把我们赶走,强占了我们的花店吗?”
为了给病重的父亲治病,向亲戚、向周围借了很多钱。但是父亲一去世,就马上以欠债为由强占了她们唯一可以住下的地方,强占了她们继续赚钱的店铺。
这样的行为,不就是逼着她们孤儿寡母去死吗?
如果当初还有这个花店的话,她们就没有必要风餐露宿,借来的钱肯定也很快就能还上,银也就没必要为了钱跑去试药,变成现在这种身体!
变成了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成为食人鬼的身体!
居然还敢美化成赠送,闭着嘴听湊说话,他倒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义勇和锖兔的好奇消失了,他们意识到银的过去并不是一个愉快的话题,这件事也肯定是银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事情。
湊瞪大了眼睛,猛地朝银走了一步:“你们不是自己离开的吗?这花店不是送给我们的吗?”
银看着湊震惊的样子,心里的不满平息了。原来是这样,这个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她还以为湊句句话都是挑衅,没想到他是真心的。
没意思,没劲。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做的是缺德事,根本不愿意让自己的小孩知道。
胃又开始翻涌了,好想伸手进去晃一晃,让它别继续了。
“就当是那样吧。”银失去了和湊继续说话的欲望,给了两位同门一个眼神。
没有再理会花咲湊的挽留,四人不再停顿,直接离开了这条街道。
义勇从离开花店后,就一直偷偷打量着银的神态,她注视前方毫无任何情绪,他却可以肯定银的心情并不算好。
该怎么办?一开始和花咲湊的相遇就是错的吗?刚才也不该回应花咲湊的话吗?
义勇感觉自己是在战场上踩了地雷的新兵,不能松脚,也不能变化姿势,整个人僵硬得不行。
“银对花很有研究呢!之前不是说要买个新房子吗?有打算在房子里种花吗?”
排雷专家锖兔前来解救,他带来了专业器械——体贴的转移话题,成功让义勇舒了一口气。
“我不是要成为山大王的人吗?”
银幽幽看了锖兔一眼。
“银,要成为山大王吗?”真菰想象了一样银站在山顶,穿着一身野兽皮毛,抱着手臂哈哈大笑,身后站着自己和义勇、锖兔的模样,脸色不由得闪闪发亮。
“所以说不会成为啦,别真去想。”
真菰遗憾地叹了口气。
不过锖兔和义勇倒是松了口气,因为银还有开玩笑的余力。
四人身边的风景从繁华的街道逐渐变为了荒凉的乡间,他们已经离开了京都,踏上了前往狭雾山的路。
午间的阳光变大了,照在身上驱散了一晚上的寒气,他们浑身都暖洋洋的,因为赶路,出了点汗。
银看向在田里劳作的男男女女,心情奇妙的平静了下来。
“我啊,其实一开始很生气。”
身边的三人安静地听银说话,即使不去看他们,银也知道他们很认真。
“开什么玩笑?我们既吃不起饭,冬天也盖不了被子,就连一张能用的餐桌都没有,强占了我的家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让我们回去多看看他们?
“还认为自己是我的亲戚吗?”
不可思议,原来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对他们说出的过去,现在居然能够轻易说出口了。
银自己都纳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过,她并不讨厌这样。
真菰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抓着银的手,在银的目光看向自己时,对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