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以为拿着刀就是你有利,对方可是有着很多信徒的教祖,你一个人能干什么呢?”
银避开了他的手,回过头去看他:“这是我的职责,你只需要像我一样对你漠不关心,就可以了。”
“怎么可能做得到啊?不然我特意让信仰万世极乐教、但不被接受的信徒上山的意义是什么啊?不就是,不希望那个杀人犯再从山下选择女性了吗?”
教宗说完,捂着脸后退一步,他颇为惊讶地喃喃:“我怎么就……说出来了?”
这份惊讶很快使他的肩膀颤抖,他流起眼泪,又微笑着对银说:“求你下山吧,不管是食人鬼也好,杀人犯也好,都不应该是你这样年纪的人应该面对的情况。你才只有十几岁吧?活下去不好吗?”
银被他话语中透露的信息吸引,主动朝他走了一步:“你创立这样一个复制品,吸引信徒上山是为了让他们被杀害?”
教宗彻底放松了肩膀,一不小心说漏嘴的行为宛如拔掉塞子的浴缸,真心话全从口中流了出来。
“反正他们都是那个杀人鬼的信徒,希冀转世能够获得幸福吧?我只是实现了他们的愿望而已。”死在他们的教祖手下,对他们而言不就是最好的救赎吗?
“我并不是自诩其他人的保护者,我明白我不是那么高尚的人。之所以这样做,只是无法原谅他们罢了。”
教宗握着拳,眼睛血红地盯着银,却又像在透过她凝视记忆中的谁一样。
这位教宗似乎有很多故事的样子。
不过,现在并不是个听他继续讲故事的好时间。
一想到如果在他们对话的过程中,万世极乐教的鬼开始大开杀戒,银就坐立难安。
“抱歉,如果你实在想说的话,白天我可以继续听你讲。没有拦我的必要,如果我成功宰了这只鬼,也相当于替你报仇了吧?
“没成功的话,你就当从没见过我。毕竟我们只是说过几句话的陌生人而已。”
银握紧腰间的日轮刀,身影在原地一闪,就消失在了教宗眼前。
只有远处陆续晃动的枝叶显示了她的去向。
教宗下意识伸手,却完全没能拦下她。
浅蓝色的月光照亮了他的影子,影子伸出的手,什么也碰不到。
“没能拦下……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做到很多事情了……”
那女孩的一言一行,分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却总能让他回想起记忆中的那个人。
信众的祈祷声还在继续,教宗半是厌恶、半是烦躁地看向大广间。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碰上任何不幸的事情,碰上任何无法置信的事情,一下子就放弃了思考。
不仅如此,还强迫他人信仰同样的东西。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别人就能做到吗?与其期待得到救赎,不如更加努力把今生过好?”
教宗小声的自言自语,得到了回答。
“没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明明来世根本就不存在,却还迷信这些东西。太可怜了,可怜到让人想要哭泣。”
本该不存在任何人的身后,传来了奇妙的声音。
那声音乍一听非常悲伤,仿佛真的为他人感到难过一般。听到这声音后的瞬间,教宗的胃里涌上了一股反胃之情。
虚假的声音,摔在地上的碎玻璃都能比这话语更具情感。
是谁?!
不是信众的声音,也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
教宗一低头,就可以看到原先只有自己的影子身后,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在那个人说话前,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居然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