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眼前一片模糊,她把手放在头颅上,温热的眼泪一滴一滴掉了下来。
在这里的所有人,明明都是独特的花朵。
“怎么能在这种地方?怎么能放在壶里?”
不该是……这样的吧!
多么愚蠢啊,她终于在此刻明白了十二鬼月的含义。
除鬼舞辻无惨外,杀了最多人的十二只鬼。
银擦干眼泪后,盘踞于心中的是无尽的怒火。
不能再让这种生物活在世间了。
她再次扫视了一圈,像是要把所有都刻在脑海里。
银离开房间,从古宅中脱身。
上山也好,下山也好,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
她握紧日轮刀,眼神如铁般冰冷,满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它。
绕道下山的过程中,银耳朵一动,捕捉到了很多惊慌的声音。
怎么回事?好像是从如意教那边传来的。
“快跑!快跑!教宗变成怪物啦!”
“快下山!”
“救命啊!谁来阻止他啊?”
银眼眸一缩,腿部肌肉绷紧,降落在地上的霎时间,借力蹬了出去。
教宗分明是人类,怎么会变成怪物?
可恶,食人鬼来过了吗?又擦肩而过了?
留下来听教宗讲故事是更好的选择吗?
最重要的是,教宗到底怎么了?
银闪现至如意教的据点,站在围墙上,很想立刻冲进去,但她还是勉强自己冷静,观察起状况来。
信徒们都在向外狂奔,神色慌乱。有人捂着受伤的肩膀,被人搀扶着逃命。有人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赤脚跑出了屋子。
大家惊慌之下,打翻了蜡烛,银赶到时火势已经包围了一个房间,正在向外蔓延。
夜风被教众的尖叫惊醒,愤怒地吹着,火势在它的加持下越烧越大。
这样下去不行,整座山都会被烧掉的!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再也不嘲笑你了!”就在银想要去救火时,从火势开端的房间里听到了尖叫。
她立刻拔出日轮刀,斩灭了拦路的火焰,冲向房间内部。
被火焰包围的两人就在房间中央,十分显眼。
教徒身上沾满血,失去了左手,跌坐在地上呼吸急促。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小时前还能与银正常交谈的教宗。
如果不是那身深紫色的和服,银简直要认不出来站在伤者面前的是教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