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灵叶在油灯下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背面那行字还是模糊。小心陈执事,他身上有……有什么?小白把药水又滴了一遍,字迹晕开的地方隐约看出个“蛊”字,但前面后面都糊成一片。“蛊?”银宝趴在他肩头,“蛊虫?蛊毒?还是什么蛊术?”“不知道。”小白收起灵叶,“但肯定不是好东西。”正说着,怀里那块传讯玉符突然发热。他摸出来,里面传来陈嫣然的声音,压得很低:“材料放在你窗外石墩下了,明早前做好。”小白推开窗,果然看到个小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冰晶莲心、寒玉髓、还有几味他不认识的药材,都透着寒气。“这么急?”“我娘今晚又发作了。”陈嫣然声音有点哑,“火毒压不住,再拖下去会伤到心脉。”“等我一个时辰。”小白关窗,拿出自己的小锅小灶。冰心镇魂糕的做法他其实不会,但食神道源里有模糊的影子——好像是某种失传的古方。他按感觉来,药材一样样处理,该磨粉的磨粉,该榨汁的榨汁。最关键的一步,是调和。冰晶莲心太寒,寒玉髓太烈,直接混一起会冲撞药性。小白想了想,调动丹田里那股灰色气流,分出一丝,悄悄融进药糊里。灰色气流一进去,原本相互排斥的药材突然就安静了,乖乖融合在一起。药糊散发出柔和的白光,温度自动降下来,摸上去冰凉但不刺骨。上锅蒸。半个时辰后,开盖。四块淡蓝色的糕点躺在蒸笼里,晶莹剔透,能看到里面细密的纹理,像冰花。香气清冷,闻一下都觉得脑子清醒。小白取了一块用玉盒装好,放到窗外。没多久,玉盒就被取走了。他收拾完东西躺下,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唐糖那行模糊的字,还有陈嫣然焦急的声音。这药神谷到底藏了多少事?天快亮时,玉符又热了。这次陈嫣然的声音不一样,带着激动:“你……你怎么做到的?我娘服下后,火毒不仅压住了,还退了三分!连谷里长老都说不可能!”“有效就好。”小白道,“剩下的三块,每隔三日服一块,应该能稳住三个月。”那边沉默了一会。“谢谢。”陈嫣然声音轻了,“作为回报,告诉你两件事。第一,谷主的三弟子赤炎丹尊,最近频繁出入百草园,每次都在里面待一个时辰以上。第二,谷里采购的失魂草,大部分都运去了丹傀阁。”“丹傀阁?”“炼制战斗傀儡的地方。”陈嫣然顿了顿,“但傀儡不需要失魂草,除非……”“除非他们在炼的不是普通傀儡。”小白接话。“对。你自己小心,我爹……最近也常去丹傀阁。”陈嫣然说完,切断了传讯。小白握着玉符,心里沉甸甸的。第二天白天在膳房,王管事没来找茬,倒是其他杂役对他客气了不少。那个瘦杂役偷偷告诉他,王胖子昨晚被陈执事叫去骂了一顿,好像是因为克扣材料的事。小白没在意,他在琢磨晚上给唐糖送什么。子时,他提着食盒准时到百草园东墙。第三块松石果然有条缝隙,很隐蔽,要不是特意找根本发现不了。他把食盒里一个小玉罐塞进去——里面是他特制的安神养魂粥,加了清心草、冰晶莲,还有一丝灰色气流。塞进去后,他在原地等了一刻钟。缝隙里没动静,他只好离开。第二天夜里再去,缝隙里塞着个空玉罐。他拿起来对着月光看,罐底用米粒粘出两个字,歪歪扭扭的:“好喝。”小白笑了。虽然只有两个字,但唐糖还活着,还能回应,这就够了。那晚回去打坐,运转功法时,丹田里的灰色气流突然躁动起来。它们不受控制地涌向眉心,在脑海里形成一幅模糊的画面。是唐糖的视角。她站在炼丹房里,面前是个半人高的丹炉,炉火正旺。她手里捏着法诀,控制火候,但眼睛却死死盯着炉口。炉口里,在翻腾的药液中,有一枚黑色的丹药沉沉浮浮。那不是她炼的。她炼的是清心丹,该是淡青色。这枚丹药却通体漆黑,表面有血色纹路,像只眼睛。她伸手想去捞,丹药突然炸开。黑光淹没视野,然后是剧痛,碎裂的声音,火焰……小白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记忆碎片。是唐糖炸炉前的记忆。那枚黑色丹药是什么?谁放进去的?为什么会在她的丹炉里?他喘着气,看向窗外。天还没亮,药神谷笼罩在晨雾中,安静祥和。但小白知道,这底下藏着的东西,快要浮出来了。第三天一早,他刚进膳房,王管事就蹬蹬蹬跑过来,脸上堆着笑——假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小白啊,好事,大好事!”王管事拍他肩膀,“谷主的三弟子赤炎丹尊,要试新药膳,点名要你来做!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好好表现啊!”:()我苟在美女宗门当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