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回到卧室时,本以为会看见大头靠在床头刷手机。却没想到室内静悄悄的,只亮着一盏小小的散发着暗黄暖光的夜灯。那盏灯还是她上次比赛后顺手买的。造型是只憨态可掬的熊猫,当时只觉得可爱,想买回来便想摆在柜子里当个装饰。没想到大头一眼瞧见,拿在手里很认真地说:“灯买来不就是用的?放柜子里多可惜。”自那以后,这盏小熊猫灯就正式“上岗”了。“头哥?”莎莎朝着床的方向喊了一声。没有回应。她走近些,才看清大头斜靠在床头,身体微微歪向一侧,手机滑落在手边的床单上,屏幕早已暗了下去。他双眼闭着,呼吸均匀绵长,睡着了。“这么困呀?”莎莎心里软了一下,弯下腰,伸出食指,极轻地戳了戳他的脸颊。指腹下的皮肤温温的,触感很好,但睡着的人毫无反应,看来是累极了,睡得格外沉。“头哥?”她又唤了一声,顺势在床沿他身边空出的位置坐下,声音稍微大了些。依旧没有回答,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轻轻响着。一个调皮又带着点雀跃的念头悄悄冒了出来。莎莎眼睛转了转,她再次伸手,掌心轻轻贴了贴他的脸。接着,她利落地甩掉脚上的拖鞋,膝盖抵上床垫,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最后轻巧地翻身,跨坐在了大头的腰腹处。这个姿势让她能完全笼罩住他,却又小心地没有把重量全压下去。她俯下身,手臂环过他的肩膀,将自己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一口气。这模样如果按照电视剧里演的,就活像一个漂亮的女妖精在吸食床上那个男人的阳气一般。这个角度,莎莎能清晰地看到他沉睡的眉眼,长而密的睫毛投出两弯浅浅的阴影。他的嘴唇微微合,唇形很好看,在朦胧光线下显得异常柔软,泛着健康的水润光泽。莎莎看着,无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果然……”她用气声自言自语,“难怪那么多……”鬼使神差地,她慢慢凑近,屏住呼吸,嘴唇如羽毛般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温热的触感一掠而过,大头依然没有反应。莎莎的胆子便大了起来,又陆续在他的脸颊上印下几个轻吻,最后,目光落在那双诱人的唇上。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怦怦,怦怦,在寂静的房间里仿佛都能听见。她再次低下头,极轻、极慢地覆上他的唇。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好亲。yes!偷吻成功。莎莎赶紧直起身子,准备离开。一道带着浓浓鼻音的低哑嗓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耳畔响起。“你在干嘛?”“啊,”莎莎整个人吓得一颤,差点从他身上弹起来。心虚瞬间达到顶峰,她手忙脚乱地抓过搭在床尾的薄毯,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失去平衡,从大头身上歪倒下去。还是沉睡的人反应更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将她捞了回来,固定在原位。“我、我……”莎莎舌头打结,眼睛都不敢看他,只顾着胡乱把毯子往他身上盖,从胸口一直拉到下巴,裹得严严实实,嘴里磕磕绊绊地解释,“我在给你盖毯子呢,你看你也是的,睡着也不知道盖点东西,万一着凉了怎么办?”大头任由她摆布,那双刚刚还紧闭的眼睛此刻清明透亮,哪有半分睡意?他垂眸,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闪烁躲闪的视线,而后,唇角一点点、一点点弯起,漾开一个洞悉一切的笑容。“哦——”他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问,“只是盖毯子而已吗?”“那不然呢?”莎莎梗着脖子,企图用提高音量来掩盖心虚,“难道我会趁你睡着了,对怎么样嘛?我是那种人嘛?”话一出口,莎莎就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完了,这不就是不打自招吗?果然,大头的笑意更深了,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盛满了亮亮的光。他握住她因为紧张而攥紧毯边的手,稍稍用力,让她松开手指,然后将自己的手掌贴进她的掌心,十指缓缓交扣。“我亲爱的小豆包小姐,”他的声音字字清晰,敲在她心上,“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心虚的时候,会显得特别的——忙。”莎莎彻底哑火,辩无可辩,她自暴自弃地“呜咽”一声,松开毯子,一头扎进他怀里,把滚烫的脸颊死死埋在他胸口,不肯再抬头。太丢人了,被抓了个现行!大头低低地笑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环抱住主动投怀送抱的人儿,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新的香气。过了一会儿,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我刚才好像做了个很短的梦。”嗯?做梦?莎莎在他怀里悄悄竖起耳朵,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什么梦?”“梦见我到了海里,”大头的手掌在她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结果游着游着,不知从哪儿围上来一头小鲨鱼,拦着我的路,不许我走。还在我身上这儿碰碰,那儿咬咬的。”他的手指恰好在她腰间轻轻挠了挠。“唔……真的好痒。”莎莎身体一僵。停停停!这个梦……这个描述……她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坐直身体,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住他:“你这个梦……”“觉得耳熟?”大头一挑眉,看着她的脸。“是啊,为什么耳熟呢?”他根本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问自答着,眼底的笑意漾开,“大概是因为……”话音未落,他手臂一用力,轻松地将她压倒了身下。“我抓住了刚才捣乱的那只‘小鲨鱼’吧。”“啊——你干嘛?”“都这个点了,”大头声音里笑意和温柔,“当然是睡觉了。”“毕竟春宵一夜值千金——”作者有话要说:冬至快乐。冬至,福至,平安至,好运至。希望你们健康快乐。:()苏打水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