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镗!”张飞手腕一翻,蛇矛的矛杆精准地格开长刀,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一股巨力传来,过山风只觉手臂发麻,心中大惊,知道力量远非对方之敌,立刻改变策略,试图以灵巧身法游斗。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技巧显得如此可笑。张飞矛势一变,由刺转扫,带着横扫千军的气势,拦腰扫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过山风避无可避,只能咬牙横刀硬挡!“咔嚓!”精铁打造的长刀,在蛇矛恐怖的撞击力下应声而断!蛇矛去势不减,重重扫在过山风的腰间!“噗——”过山风整个人像被狂奔的野牛撞中,双眼暴凸,口中喷血不止,身体倒飞出去,撞在聚义厅的柱子上,软软滑落,眼见是不活了。匪首毙命,剩下的匪徒更是群龙无首,斗志彻底崩溃,哭喊着四散逃窜,或跪地求饶。张飞环视一片狼藉的匪寨,喝令王胡:“清点降卒,收敛物资!看看有没有被掳掠的百姓!”“是!”王胡连忙带人分头行动。张飞提着滴血的蛇矛,在寨中巡视。他走到寨子角落一处上了重锁的木屋前,隐隐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啜泣声。“打开!”他对跟上来的士卒命令道。锁被砸开,木门吱呀一声推开。一股霉味和污浊之气扑面而来。借着身后火把的光亮,张飞看到屋内蜷缩着七八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女子,她们看到手持凶器、满身是血的张飞,吓得瑟瑟发抖,挤作一团。张飞眉头紧皱,心中怒火更盛。这些天杀的山匪!他的目光扫过这些女子,最终落在角落的一个身影上。与其他惊恐万状的女子不同,她虽然同样衣衫破旧,甚至比其他人更显狼狈,脸上也沾染了污渍,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蜷缩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奇异的镇定感。尤其是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清澈明亮,带着冷静与智慧。她看着张飞,眼神中没有过多的恐惧。张飞的心没来由地动了一下。他见过各种眼神——恐惧的、崇拜的、仇恨的、疯狂的……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在绝境中还能保持如此的清澈与镇定。他迈步走了进去,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地屋中回荡。那些女子吓得往后缩了缩,唯有那个女子,目光依旧平静地跟随着他。张飞在她面前停下,蹲下身。他庞大的身躯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吓人:“莫怕,俺是来救你们的。山匪已经被俺杀了。”他的声音洪亮,却刻意放低放缓,有一种与他外形极不相称的温和。女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张飞注意到她的手腕和脚踝上戴着沉重的木枷,边缘已经被磨破皮,渗出血迹。他眉头拧得更紧,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住那木枷。“俺帮你弄开。”他本想用力掰断,但又怕力道控制不好伤到对方。他环眼四顾,看到旁边地上有一把匪徒遗落的短刀,便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插入木枷的缝隙,用力一撬。“咔吧。”木枷应声而开。他又如法炮制,弄开了脚镣。整个过程,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生硬,甚至笨拙,与他之前杀戮时的狂暴判若两人。他小心翼翼地避免着刀锋碰到对方的皮肤,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枷锁去除,女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却有一种奇特的清越:“多谢……将军救命之恩。”张飞看着她手腕上清晰的红痕和血印,心中莫名一堵。“能走吗?”女子点了点头,尝试着站起身,但或许是因为长期蜷缩和营养不良,身体一晃,险些摔倒。张飞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入手处,是惊人的纤细和冰凉。他像被烫到一样,连忙松开,古铜色的脸庞在火把光影下,竟似乎泛起一丝红晕,幸好被虬髯遮掩。“呃……小心些。”他有些局促地道。女子站稳身形,再次道谢:“多谢将军。”她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木枷碎块眼神微动。她趁张飞转身招呼其他女子出来的间隙,极快地弯腰,从一堆破烂的布条中,捡起几根颜色、质地都较为特殊的碎布条,迅速而隐蔽地塞进了自己破烂的衣袖内侧。做完这一切,她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张飞让士卒们将这些被掳的女子都带出去,妥善安置,并分发些食物饮水。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她正跟在其他女子身后,步履虽然有些蹒跚,但背影依旧挺直。“王胡!”“小的在!”“查查那个女子……什么来历。”张飞低声吩咐道,目光却依旧追随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是!”夜色渐退,天边泛起鱼肚白。黑云寨的硝烟与血腥味正在慢慢散去。一场雷霆般的剿匪之战,不仅肃清了为祸一方的山匪,缴获了大量急需的粮食和财物,更让张飞的生命中,闯入了一道清澈而神秘的目光。:()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