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鸣这两天依然在看克年市已经结案的卷宗,陆一鸣发现,克年市连续三年没有发生特大恶性案件,就连治安案件也不多。这个时期,出现这种情况,陆一鸣是不信的,因为陆一鸣知道,全国的社会乱象还是比较严重的,而且很多不法分子和执法者沆瀣一气,欺负弱小,大肆敛财。陆一鸣正在闭目思考的时候,林悦进来说,公安局的李局长有工作汇报。李毅生在陆一鸣的办公室坐稳,林悦刚泡好茶出去,李毅生就说道:“陆书记,刘成死在看守所了,是自杀。”陆一鸣说道:“死了!还是自杀,那查明自杀原因了吗?”李毅生摇摇头道:“没有,但裴副局长认为一定某个案件有关,而且裴副局长还认为,刘成自杀一定是被逼的,可是刘成被抓到自杀,除了警务人员,没接触过任何人。”陆一鸣说道:“李局,你觉得刘成现在的案子,如果判的话,最终是什么结果?”李毅生说道:“以我的经验判断,最高也就是十五至二十年有期徒刑。”陆一鸣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按理说,刘成没有自杀的必要!”李毅生说道:“裴副局长也是这么分析的,所以才认定刘成不是正常死亡,可是刘成确实是死于自杀。”陆一鸣问道:“刘成是怎么自杀的?”李毅生说道:“看守所没床,都是在地上铺一个单子睡的,刘成把铺床的单子撕开做成绳子,上吊死的。”陆一鸣说道:“看守所有拴绳子的地方吗!他把绳子栓那了!还有,刘成难道是一个人一间监室,没有其他人?”李毅生说道:“刘成把绳子拴在了监室门上那个观察口的小铁栏杆上了,而且裴副局长怕刘成和其他人接触,不利于提审,就吩咐看守所的同志对刘成单独关押。”陆一鸣想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没有其它疑点,就按正常程序走吧!总不能裴副局长怀疑刘成不是正常死亡,我们就继续查下去。”李毅生离开后,陆一鸣让林悦通知裴杰礼,有时间来自己办公室一趟。下午,裴杰礼来到了陆一鸣的办公室。陆一鸣说道:“杰礼同志,你对刘成自杀怎么看。”裴杰礼说道:“刘成的自杀虽然自杀本身没什么疑点,确实是自杀死亡,但刘成自杀却很不合理,刘成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选择自杀的,而且这个事情对某些人可能非常重要,甚至是绝不能暴露的,是致命的。”陆一鸣说道:“刘成自杀确实出乎很多人的预料,因为刘成就算被重判,也罪不至死,但刘成却偏偏死了!”裴杰礼说道:“陆书记,刘成是明面上是路路通货运的员工,其实就是马光养的打手,专门给马光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掌握证据,刘成就自杀了,但我认为这并不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调查,这恰恰说明,在刘成背后确实隐藏了一个不为我们掌握的犯罪团伙。”陆一鸣从茶几上拿起烟,很自然的递给裴杰礼一支,裴杰礼掏出火机,先给陆一鸣点上。陆一鸣吐出一口烟雾说道:“李局说刘成自从被抓后,并没有和外人接触过,如果按照杰礼同志的推测,刘成自杀另有隐情,那就说明刘成自杀是被逼迫的,可刘成怎么被逼的,这就耐人寻味了!”裴杰礼说道:“刘成案局里也是刚刚递交到检察院,而且检察院还没对刘成提审过,刘成甚至都没找律师!就死了,我怀疑看守所内部有人对刘成说了什么,我也调查了在看守所能接触到刘成的几名干警,没发现可疑之处,剩下看守所能接触到刘成的人就只剩看守所的正副所长了,而副所长从刘成关押到看守所,就没和刘成接触过,甚至连过问都没有。”陆一鸣说道:“你怀疑有人通过看守所所长向刘成透露消息,威胁刘成,导致刘成自杀死亡。”裴杰礼点点头道:“我确实是这样想的,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好应该怎么调查。”陆一鸣说道:“如果你的怀疑是对的,可现在刘成已经死了,而且还是自杀,不好查,除非当事人主动坦白,但你觉得这可能吗!”裴杰礼说道:“所以我在想从那里入手调查!”陆一鸣说道:“为什么非得从看守所内部调查呢!我们最终的目的不是查刘成怎么死的,是要揪出刘成背后的犯罪团伙,虽然有难度,但调查方向不是早就有了吗!只要这个案子破了,那刘成的死亡原因不就清楚了吗!”裴杰礼说道:“陆书记的意思是,还是从王慧宇被撞案查起。”陆一鸣点点头,但没有说话,只是喝了一口茶水。裴杰礼又说道:“慧宇被撞前,负责过路路通一起案件,但徐检察长突然就不让慧宇负责路路通的案子了,而且那个案子现在早就结案了,但我知道慧宇还在查,我和慧宇平时关系不错,但我不知道慧宇发现了什么,所以慧宇被刘成撞死,我怀疑和路路通原先负责的案子有关,但我没发现其它疑点。”陆一鸣说道:“破案就要大胆怀疑一切不可能,最后抽丝剥茧,找出有利证据。”裴杰礼说道:“其实我一直怀疑路路通货运存在不法行为,但我几年前突然被提拔为副局长,看似是升职了,但实际一点权利都没有了,任何破案的机会都没有了,要不是陆书记调到克年市,我还是无所事事的副局长!”陆一鸣说道:“你在局里这么多年,一定有信得过的公安干警,把他们聚到一起,秘密调查路路通货运,还有马光,看马光都和谁接触最频繁,当然,刘成的家庭状况和社会背景也要查清楚,只要是怀疑的都要调查,不管是谁,但注意别打草惊蛇,因为犯罪团伙一旦形成规模,一定会有官员充当保护伞。”:()红色官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