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玄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最终,他颓然地、用颤抖的手,从怀中贴身之处,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暖玉雕成、表面贴满了七八张不同颜色封禁符箓的玉盒。如同捧着千斤重物,极其不舍地,扔向了许长生。覆海小圣见状,也连忙从自己储物袋中,取出一株被封在水晶盒中、叶片晶莹如玉、散发着清凉宁静气息的灵草,双手奉上。语气带着恳求:“木木道友,这是一株八百年份的‘清心天兰草’,对稳定心神、辅助突破有一定效果。”“权当权当额外的赔礼。”“今日之事,全是我族叔鲁莽,还请道友高抬贵手。”许长生伸手接过玉盒和水晶盒。他没有立刻打开玉盒,只是将其微微掀开一丝缝隙。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蕴含着天地造化生机的玄妙药香,如同实质般逸散出来!仅仅是闻到一丝,许长生便感觉自己的金丹微微一震。仿佛被一股温暖而充满生机的力量所包裹,连神魂都感到一丝舒畅。那是一种直指更高生命层次、沟通天地法则的奇异道韵!没错,正是能平添一成结婴成功率的稀世宝丹——结婴丹!其价值,甚至超过了绝大多数四级丹药,是任何金丹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至于那株清心天兰草,也是炼制某些高级定神丹药的佳品,价值不菲。许长生满意地点点头,将两样东西收起。目光扫过脸色灰败、几乎不敢与自己对视的甘玄,以及惶恐不安的覆海小圣,淡淡道:“赌约有证,两清。”“二位,请便吧。”甘玄在覆海小圣的搀扶下,连句狠话都不敢再说。如同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散修联盟总部,背影萧索狼狈。可以想见,他此番回族,不仅未能完成任务,反而私自将珍贵的结婴丹输掉。必然会受到族内极其严厉的责罚,甚至可能地位不保。而许长生,则再次收获了一件对将来冲击元婴至关重要的无上至宝!他转身,在无数道更加敬畏、甚至带着狂热崇拜的目光注视下,从容返回长生苑。身后,关于他如何以肉身碾压海渊族强者、轻松赢得结婴丹的传闻,必将成为不少修士的谈资。长生苑内,海风依旧,灵茶微温。许长生刚刚结束一轮对《逍遥阵录》的参悟,正欲检视新得的结婴丹,郑朝那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木兄!”郑朝推门而入,连礼数都顾不上,面色异常凝重,压低了声音道:“刚刚收到从‘黑水坊市’那边传回的加急密报!”许长生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玉简:“何事如此慌张?”“黑煞老祖!他前些时日,秘密前往了天澜圣地!”郑朝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而且据我们安插的暗桩拼死传回的消息,那老魔并非只是在圣地外围活动,而是直接进入了圣殿核心区域,据说还在里面逗留了数日,极有可能受到了天澜圣主本人的亲自接见!”“天澜圣主亲自接见?”许长生眼神骤然一凝。这绝不是一个好消息,甚至可以说,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天澜圣地与魁星宫的宿怨已是公开的秘密,两者在南离万岛的争锋从未停止。许长生虽然不是魁星宫嫡系,但出身魁星海赤霄剑派,如今更是散修联盟副盟主,坐镇魁星海一方。他在短短数十年间创造的奇迹战绩,早已让他成为了魁星海一面耀眼、甚至堪称精神象征的旗帜!对于一直觊觎魁星海、试图削弱乃至吞并魁星宫势力的天澜圣地而言,一个潜力如此惊人、战力如此恐怖的“魁星海天骄”,无疑是一根扎眼的钉子,一个必须警惕、甚至可能被列入“清除”名单的存在。黑煞老祖,这个与许长生有血海深仇、恨不得将他抽魂炼魄的元婴老魔,此刻巴巴地跑去投靠天澜圣地,其意图不言而喻——寻求庇护,借力报复!郑朝脸上忧虑之色更浓:“木兄,你如今风头太盛,早已是树大招风。天澜圣地那边,恐怕也早已注意到你。”“黑煞老祖此去,正好给了他们一个绝佳的插手理由和一把趁手的刀。”“接下来这段时间风声恐怕会紧。”“若无绝对必要之事,木兄最好尽量莫要远离雷鸣岛,联盟总部阵法稳固,又有诸多同道在侧,安全总归更有保障。”许长生点了点头,面色沉静,并未露出惊慌之色。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郑朝的担忧不无道理。天澜圣地,那是一个拥有不止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底蕴深不可测、甚至传说有化神期存在沉睡的庞然大物!绝非黑煞教、玄冥岛之流可比。若他们真的因为忌惮或利益而决心对付许长生,麻烦将远超以往。被动等待,绝非良策。“我知道了,郑兄费心了。”许长生声音平稳:“我会多加小心。联盟这边,也请郑兄多留意来自天澜海方向的任何异动。”送走忧心忡忡的郑朝,许长生独自静坐,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决断。黑煞老祖与天澜圣地勾结,这无疑是一个极其明确的危险信号,将潜在的威胁彻底摆到了台面上。对方拥有更强大的背景、更丰富的资源和更莫测的手段。一味固守雷鸣岛,虽暂时安全,却无异于坐以待毙,将主动权拱手让人。况且,许长生的目标,从来不只是偏安一隅。“古传送阵不能再等了。”修复那座能通往遥远大陆、坐标指向赵国方向的古传送阵,寻找新的出路、新的机缘,甚至是一个可以暂避风头、积蓄力量的“后方”,已是迫在眉睫。他立刻行动起来。首先,是材料。修复古传送阵所需的五六种核心材料,他早已烂熟于心。之前苦于实力不足、财力有限,且未雨绸缪之心尚未如此迫切。如今,情况截然不同。:()凡人修仙,开局捡到聚宝仙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