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段云奕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念及他的身份,也没有为难,“那我再帮你问一次,最后一次咯。”
苏鸣渊感激地点点头,岂料段云奕刚打开屋门,万梦年正好走了出来。
“苏公子,请。”
此时屋内已经打扫干净,苏鸣渊转身便看到萧鸾玉在偏房提笔挥毫。
他见她脸色不好,只当她还在气恼昨晚的事。
“殿下,我今天来给您道歉。”
她头也不抬,没有理会他。
“昨晚怪我昨晚不胜酒力,一时脑抽说了胡话。”他瞧着她垂眸书写的模样,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只看清几个字,“殿下……”
“你的道歉,我担不起。”
苏鸣渊表情一僵,“殿下何出此言?”
萧鸾玉放下毛笔,冷冷瞥他一眼,“我还当你此次过来是为了再让我领教领教你们苏家的威风,只是当前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在心中暗道不妙。
他昨晚喝得上头,一觉醒来已是日上叁竿,模模糊糊记得自己和她说了不该说的话,挨了她的一巴掌。
他自知有错在先,连早膳也顾不上,刚从床上爬起来就驾马进城找她道歉,没想到又出了其他事。
眼下他孤身来此,确实没有个可以询问的人,只能眼巴巴站在她的书桌前。
“请殿下明示。”
“明示?”萧鸾玉冷笑,“送客。”
“等等……”苏鸣渊推开万梦年的阻拦,再度往前走了几步,“殿下,如果我还做了其他的错事,也请您讲个明白。”
“要我说,你现在确实做错了事。”她低头折迭信纸,慢悠悠地吐出损人尊严的言语,“所以我劝你你最好收起那讨好的模样,马上从我面前滚出去。”
“殿下……”
苏鸣渊怔然片刻,神情由错愕转为躁郁,宿醉的钝痛还在脑子里轰轰作响。
他仿佛又要犯浑了,双拳垂在身侧紧握,脸上浮现出自尊和妥协之间的挣扎。
“……我敬你是太子,不愿与你交恶,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随意羞辱我。”
他垂下眼睫,俊朗的面容隐隐透出几分渗血的戾气,精壮的身子定在原地,如同一堵坚实凝固的墙,在她面前守着可笑的底线。
他是实打实的将门之后,精通骑射、骁勇善战,一身武力远超同辈。
当初明知她是皇嗣,他也敢将她从京城抓到京西大营,可见此人本就是个桀骜难驯的性子。
若不是后来她表现出过人的计谋,足以让他刮目相看,他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虽然他知道父亲对她另有扼制的想法,但是他也明白,她和苏家荣辱与共,不可能做出撕破脸的事。
所以,他一时半会想不通萧鸾玉为何如此呛人。
偏生在这个节点,她对他毫无畏惧,更是把对苏亭山的怒火尽数推到他身上。
“你不愿与我交恶,还是不敢?”
如此明显的嘲讽,换做是以前的苏小将军,早就一箭洞穿了对方的喉咙。
可这个人是她,他不能如此做。
他必须先搞清楚事情的缘由。
苏鸣渊的拳头松了又握紧,只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殿下,请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