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楚雨拖长音调。
她忽然想起,又问。
“那苏晴怎么花钱那么省?”
“怎么说呢……”陆雪开口,停顿,斟酌词句,“她曾祖父是我高祖父的私生子,然后,就这样那样,很复杂。”
楚雨罕见地语塞,唇齿开合几次,仿佛话语在口中盘旋数圈才寻到出口。
“是很复杂。”
最终她吐出这四个字。
“所以苏晴家里还挺拮据?”
“就,寻常人家。”
“那还好……”楚雨点头,随即语调一转,“嗯,我卡里有三百万。”
“……什么?”
“我说,我卡里有三百万。”
楚雨笑嘻嘻说道,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用完了,再向我妈要。”
“……你上大学是为了什么?”
“找女朋友。”
“呼……忘了你是个女同。”
“姐妹,说得多见外,”楚雨用肩膀撞了撞陆雪的肩膀,“讲得你不是一样?”
“我心里只有阿晴……嘶。”
陆雪被楚雨拧了一下腰。
“……还有姐妹你。”揉着腰,她补上后半句。
“这才对。”
又走了一段路,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楚雨的凉鞋是硬底,陆雪的鞋软一些,两种声音交错响起。
“不是,你都不问我家是做什么的吗?”
“我的理智告诉我,我要是知道,可能以后就不敢掐你脖子了。”
陆雪现在是个诚实宝宝。
“不行,你问。”将手伸到陆雪的屁股上,楚雨表现得流里流气,“你不问我怎么装逼。”
“唉,行。”陆雪说,把手举到胸前,做了个投降的手势,“阿楚,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爸我妈在非洲当军阀。”
她说这话时表情严肃。
陆雪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她转身,开始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快。
“你的当务之急是删除手机里的红柿子小说。”
“嘿,我说真的。”楚雨追上去,重新抓住她的手。
陆雪甩开,快步又走了几步,拉开距离。
然后她停下,转身,双手在胸前合十。
“对不起姐,”陆雪说,身体微微前倾,“你是我姐,以后不敢掐你了,您大人有大量,成全我和阿晴吧。”
“桀桀桀,”楚雨一边笑一边扑过去,“别跑!”
陆雪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