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春花送走察罕帖木儿后,没有回自己屋,而是径直走向了胡八字的房间。她敲了敲门,声音温和:“八字,娘可以进来吗?”屋里沉默了片刻,才传来胡八字闷闷的声音:“进来吧。”胡春花推开门,见胡八字正背对着门坐在床边,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被炭火熏得发黑的铁疙瘩——那是他在厨房烧火时,从灶膛里捡出来的一块废铁,他总说要把它打磨成一把趁手的短刀。她轻轻带上房门,在他身边坐下,柔声道:“还在生你爹的气?”胡八字肩膀动了动,既没回头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随即又迅速点了点头,最后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娘,我就是想不通,爹为什么对六哥那么苛刻。六哥他……他明明对我和小辣条那么好。”胡春花伸手抚了抚儿子的头,指尖触到他略显凌乱的头发,笑道:“你爹不是讨厌他,是怕你吃亏。你爹和月阔察儿大人在朝堂上向来不和,你六哥又是月大人身边的人,他怎么能放心你们和他走得太近?”胡八字猛地转过头,浓眉拧成一团:“可六哥不是那种人!上次我在厨房不小心打翻了汤锅,差点烫到自己,是六哥一把把我拉开,他自己的胳膊都被烫伤了,还替我瞒着,说是他自己不小心弄的。还有小辣条,上次被府里的蒙古侍卫欺负,也是六哥出面解围的!”说到这里,他声音有些哽咽。“娘允许交你自己的朋友,但也要考虑爹的建议!”胡春花缓缓说道。胡八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许久,交谈换了个话题。他问道:“娘,你那么爱爹,为什么不跟着他一起走?每次他出征,你都留在家里,难道你不担心他吗?”这是他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母亲胡春花本也是父亲明媒正娶,按理说该像其他夫人一样,随军出征,陪伴在丈夫身边。可她却总是守着这座将军府,安安静静地打理家事,照顾着家里的一切。胡春花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被无奈取代:“孩子,你爹是去打仗,刀枪无眼,生死难料。我若是跟着他,他作战时难免会分心。他是一军主帅,肩上扛着太多人的性命,我不能成为他的累赘。”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胡八字的脸颊,“爱一个人,不是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而是要为对方着想。我留在家里,把府里的事打理好,把你们弟弟妹妹照顾好,让他在外面没有后顾之忧,这就是我爱他的方式。就像你爹,他在外浴血奋战,也是为了守护我们这个家,守护这片土地。”胡八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以前总觉得,爱就是两个人天天在一起,一起骑马,一起练刀,一起看日出日落。可母亲的话,让他对“爱”这个字有了不一样的理解。胡春花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嘴角浅露微笑,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看你这几天总是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胡八字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他猛地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啊娘,我能有什么事。”“还说没有?”胡春花笑得更厉害了,“你这孩子,从小就不会撒谎。一撒谎,耳朵就红。说吧,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被母亲一语道破心事,胡八字的脸更红了,连脖子根都染上了红晕。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娘,您……您怎么知道的?”“娘是过来人,你这点小把戏,还能瞒得过我?”胡春花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心张小六穿越之文君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