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安静,那么无害。
林逸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然后,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双手捂住脸。
肩膀开始颤抖。
不是哭泣。
是在笑。
压抑的,扭曲的,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笑声。
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低低地回荡。
那晚之后,林逸开始失眠。
他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浴室里的画面——温热的水,颤抖的身体,指尖粘腻的触感,还有林星晚那双空洞却泛着水光的眼睛。
“禽兽。”
他对着黑暗说。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切开了他伪装完好的外壳。
白天,他依然是那个无微不至的哥哥。
喂饭,擦口水,陪她做康复训练,耐心地教她认简单的图画。
林星晚依旧粘着他,走路要牵他的手,睡觉要抓他的衣角,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但一切都变了。
他发现自己开始无法直视她的身体。
帮她换衣服时,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会不受控制地颤抖。
帮她洗澡时,视线会不由自主地停留在某些部位——锁骨下方柔软的凹陷,腰侧细腻的弧度,大腿内侧若隐若现的阴影。
然后,罪恶感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
“哥?”
林星晚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她正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勺子,嘴角沾着米糊。见他没反应,她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脸。
“吃……”她说,把勺子往他嘴边送。
林逸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有点大。
她眨了眨眼,困惑地看着他。
“对不起。”他松开手,声音沙哑,“哥哥……有点累。”
他接过勺子,继续喂她。一勺,一勺,机械而精准。
但脑子里全是别的东西。
……
下午,父母出门办事,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星晚午睡醒来后,又开始光着身子在房间里跑。
这次她没有跑远,只是从卧室跑到客厅,又从客厅跑回卧室,像在进行某种只有她自己懂的仪式。
林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康复训练的指导书。
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眼睛追随着那个赤裸的身影。
她跑累了,趴在地毯上,小腿翘起来,一晃一晃的。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背部的曲线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