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谨的?还是“收藏家”的?还是“猎手”的?还是“深渊”的?
他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林星晚怀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孩子。
一个在她身体里生长的,耻辱的证明。
“医生。”林逸抬起头,“手术……什么时候可以做?”
“明天。”医生说,“但她身体太弱,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好。”
林逸拿着报告,走出医院。
外面阳光明媚,但他感觉不到温暖。
只感觉到无尽的寒冷。
……
回到家,林星晚正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眼睛盯着电视。
她的小腹还平坦,看不出任何怀孕的迹象。
但林逸知道,里面有一个生命。
一个不该存在的生命。
“星晚。”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明天我们去医院。”
她茫然地看着他。
“做个小手术。”林逸的声音很轻,“做完就不难受了。”
林星晚听不懂。
她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然后,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很慢:
“宝宝……”
林逸的心脏停了。
“你说什么?”
“宝宝……”她重复,手指在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抚摸,“在动……”
林逸的手在发抖。
她感觉到了?
六周的胎儿,根本不会动。
但她感觉到了。
“没有宝宝。”林逸抓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急促,“你生病了,明天手术就好了。”
林星晚摇头,固执地重复:“宝宝……在动……”
她的眼神第一次有了焦点——不是看着他,而是看着自己的小腹。
那种母性的,本能的,温柔的眼神。
林逸从没在她眼里看到过这种眼神。
出事前没有。
出事后更没有。
而现在,因为一个不该存在的孩子,她有了。
这个认知,让林逸胸口一阵剧痛。
他猛地站起来,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一口气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