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永恒的绝望。
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结束了。
他再也回不来了。
永远。
警车呼啸着驶离医院。
林逸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嘴角,还挂着那个扭曲的笑。
绝望的,疯狂的,彻底沉沦的笑。
林逸被关进看守所的第三天,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组织卖淫、虐待、故意伤害、非法拘禁……七项罪名,每一项都足以让他坐牢。
但他不在乎了。
看守所的牢房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马桶、一个洗手池。墙壁是灰色的,天花板很高,顶上有一个小窗户,透进来微弱的光。
林逸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片空白。
或者说,不是空白。
而是太多东西挤在一起,反而变成了空白。
林星晚的脸——出事前的,出事后的,笑着的,哭着的,茫然的,破碎的。
她的身体——白皙的,伤痕累累的,被无数男人使用过的。
她的声音——叫他“哥哥”的,呻吟的,哭泣的,破碎的。
还有那个孩子的脸——他想象出来的脸。
像她,又不像她。
一个不该存在的,已经消失的生命。
林逸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脸。
但他哭不出来。
眼泪早就流干了。
只剩下一具空壳。
像林星晚一样。
……
一周后,律师来看他。
是个中年男人,姓王,是法院指派的辩护律师。
“林先生,你的案子……很麻烦。”王律师开门见山,“证据确凿,而且情节特别严重。检方建议量刑是无期徒刑。”
林逸点点头,表情平静。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王律师问,“任何可以减轻罪行的情节,都可以告诉我。”
林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妹妹……怎么样了?”
王律师愣了一下,然后说:“她被送到了市福利院,有专人照顾。身体……还在恢复。”
“她……还记得我吗?”
王律师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医生说,她的脑损伤是不可逆的。智力退化到幼儿水平,记忆基本丧失。她可能……已经不记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