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晚乖乖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林逸坐在床边,看着她沉睡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房间。
那个中年女人还在走廊里等他。
“看到了?”她问。
林逸点头。
“她这样……多久了?”
女人叹了口气:“我来这里工作五年,她一直这样。我来之前……听说更糟。”
“谁干的?”
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先生,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要知道。”林逸的声音很冷,“谁干的?”
女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跟我来。”
女人带林逸来到一楼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
女人关上门,示意林逸坐下。
“我叫张丽,是这里的护工长。”她说,“我在这里工作五年了。林星晚……是我见过最惨的一个。”
林逸握紧了拳头。
“她刚来的时候,虽然痴呆,但至少……还算正常。”张丽的声音很低,“会笑,会哭,会害怕,会害羞。但后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福利院经费不足,工作人员工资低,很多人干不了多久就走了。留下来的……有些心理不太正常。他们发现林星晚不会反抗,不会告状,就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一开始只是摸摸,后来……越来越过分。”
“再后来,有些外面的人知道了,愿意出钱……”玩“她。福利院需要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年,她就像个公共厕所,谁都可以上。”
林逸的手在发抖。
“没有人管吗?”
“管?”张丽苦笑,“谁来管?她是个痴呆,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就算报警,警察来了,她也不会说话,不会指认。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她的家人呢?”林逸问,“她父母……没来看过她吗?”
张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她母亲前年去世了。父亲……听说很早就去世了。她有个哥哥,但坐牢了,一直没来过。”
林逸的心脏狠狠一缩。
母亲去世了。
前年。
他在牢里,什么都不知道。
“她母亲……怎么死的?”
“癌症。”张丽说,“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她去世前来看过星晚一次,哭得很厉害。但星晚已经不认得她了。”
林逸闭上眼睛。
眼泪又流了出来。
无声的,绝望的眼泪。
“现在……”他睁开眼睛,“现在还有谁在……碰她?”
张丽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林先生,我劝你……别问了。有些人……你惹不起。”
“我要知道。”林逸的声音很冷,“所有。”
张丽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