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晚……”林逸伸手,想碰碰她的脸。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害怕。
害怕这一切是梦。
害怕一碰,她就碎了。
“干嘛?”林星晚歪了歪头,“睡傻了?”
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回神了。”
林逸抓住她的手。
温热的,柔软的,真实的手。
“你……真的?”他的声音在颤抖。
“什么真的假的?”林星晚抽回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难道熬夜熬出幻觉了?”
她转身走出房间:“我去给你倒杯水,你清醒一下。”
林逸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冲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是他。
二十岁,头发有些乱,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但脸色正常,没有沧桑,没有绝望,没有……坐了十二年牢的痕迹。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真实的触感。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扑脸。
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清醒了一些。
这不是梦。
或者说,如果是梦,也太真实了。
“哥,水。”林星晚端着水杯走进来,看到他一脸呆滞地站在镜子前,叹了口气,“你昨晚到底熬到几点啊?”
林逸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完。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他更清醒了。
“现在几点了?”他问。
“七点半。”林星晚说,“你再不去洗漱,上学要迟到了。”
上学?
对了,他还是大学生。
大二,学中文的,平时喜欢写小说。
昨晚……他确实在写小说。
写那本《妹妹的空白》。
然后……然后他写累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然后……做了那个漫长的,可怕的梦。
梦里的十二年。
梦里的地狱。
梦里的……他和林星晚。
林逸的心脏狠狠一缩。
“星晚。”他转身,看着她,“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