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打开了。
这是天大的好事,因为它代表着【圣杯】已经达到了可以使用的条件。
同时,这也是天大的坏事。因为它带来了更多的死亡、鲜血、分离与悲鸣。
不久前,【圣杯】发出哀鸣。
用中也的话来说,这是它在呼唤,所以二者先行离开。算算时间,此刻他们应该已经抵达横滨上空,预备着最后一击。
二者会带着【圣杯】从飞机上下落,在触碰到目标时将其封印。
所以,黑-手-党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断吸引魏尔伦的仇恨,为中也争取时间。
战斗小队没有人对此不满,即使他们会被黑球吞噬,悄无声息地拥抱死亡。
而这一切的目的也仅仅是为了争取那一秒的时间而已。
残虐,并且崇高,这是可以交付后背的同伴们。(1)
我盯着手机屏幕,聊天框里只有一条孤零零的未读信息,是亚当发来的。
“已准备就绪。”他这么写道。
然后,就像是潮汐涨落,四季更迭,我妈的话在耳边响起。
小枝,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我想做的事吗?
我望向窗外的黑球和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战斗小队。
天是黑色的,和它一样,地也是黑色的。
我想做的事情,就是让那片黑色在未来的某一天,变成彩色。
“喂——太宰?”我环视一周,搜寻未果后不断呼唤着太宰的名字。
“所有人——”太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发现黑发少年此刻正站在车顶上大声叫道,“趴下!”
车厢外的异能者们开始撤退,黑球越来越大,我和广津柳浪对视一眼,趁机把太宰治拽了下来。
三个人摔在地上。
“真是的,这又是什么新型的自-杀方式吗。”我起身拍拍衣服,心有余悸地喃喃道,“什么时候跑到车顶上的?老爷子你有看见吗?”
广津柳浪摇摇头,“并没有,雪奈大人。”紧接着用有些胆怯的声音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藏在‘门’那边的东西跑出来了,就像几年前的镭体街或者几天前的中心街道一样。”太宰拉着我的手借力起身,面色僵硬地说道,“目前为止都和预想的一切一样,副首领,我们要开始反击了。”
“可以。”我在对方的目光中缓缓点头,“不过,我刚才已经下令让所有战斗成员撤离了,我想到了更好的办法——可以让黑-手-党损失最小化的,办法。”
太宰治和广津柳浪沉默了下来,前者若有所思,后者则是态度强硬地反驳道,“您要自己上?不行,这太危险了!”
而黑发少年与广津柳浪的反应截然不同,他盯着我,语气十分冰冷地问道,“你有几成把握?副首领,您要明白,您的性命远远在那些人之上,如果失败了,我们会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很残酷,却也是现实。我想了想,决定这么回答他的问题。
“我有着永远不给你报销螃蟹的把握。”
黑发少年在此刻露出一个笑容。
“如您所愿。”他一边说着,一边和广津柳浪朝我行了个礼。
“如我所愿。”我一边想着,一边推开了车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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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横滨上空,一架小型螺旋桨飞机正在飞翔。
“中也大人!我们可以进攻了。”摁灭雪奈大人的聊天框,亚当大声叫道。
“知道。”坐在后排的中也深吸一口气,“我时刻都在准备着,亚当,你呢?”
“和您一样,时刻准备着。”亚当摁下弹射按钮。飞机在此刻倒转着解体,二者的座位像炮弹一样冲向黑色的球体。
一望无际的黑色,神秘、寂静、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