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心中寒意更甚。但他注意到,林墨轩在疯狂叫嚣时,身体却在微微发抖,额头渗出冷汗,握住墨锭和秘档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在害怕,在虚张声势!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祭坛中心那池黑色血水,突然“咕嘟咕嘟”冒起了气泡!一股更浓郁的血腥气和腐败味弥漫开来。紧接着,血水中缓缓浮起一具……被泡得肿胀发白、却穿着前朝宦官服饰的尸骸!
尸骸怀中,紧紧抱着一卷以油布密封的竹简。
林墨轩和夜枭头领同时愣住了。
陆明渊却抓住这瞬息的机会,如猎豹般从石柱后冲出!他的目标不是林墨轩,也不是夜枭头领,而是——祭坛血水中浮起的那具尸骸怀中的竹简!
能让这邪异祭坛隐藏的尸体都死死抱着的,必定是比绢帛秘档更关键的东西!
“拦住他!”林墨轩和夜枭头领几乎同时反应过来,一齐扑向陆明渊。
陆明渊不顾一切,刀交左手,右手闪电般探入粘稠冰冷的血水中,抓住了那卷竹简!入手沉重冰凉。
几乎同时,林墨轩的匕首和夜枭头领的分水刺也已到了身后!
陆明渊反手一刀格开匕首,腰腹发力拧身,分水刺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带出一溜血花。他借势向前翻滚,脱离了两人夹击,背靠祭坛,剧烈喘息,手中死死抓着竹简和刀。
竹简外的油布已被血水浸透,但密封极好。他无暇查看,迅速将其塞入怀中贴身处。
“把竹简交出来!”林墨轩目眦欲裂,状若疯虎。夜枭头领也死死盯着他。
“想要?”陆明渊抹去嘴角血迹,冷笑,“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心知不能久留,必须立刻突围。但退路已被两人封死。他的目光扫过祭坛、邪墨、灵枢……最后落在那池冒着泡的血水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
他猛地一脚踢翻最近的一盏青铜灯,幽绿的灯油泼洒在血池边缘,遇血即燃,腾起一片妖异的绿色火焰!
火焰迅速蔓延,点燃了血池表面漂浮的油脂,整个祭坛瞬间被绿火笼罩!热浪和更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
林墨轩和夜枭头领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逼得连连后退。
陆明渊趁机,朝着记忆中石室另一侧一个被幔布遮掩的通风口方向冲去!那里可能有出路!
“休走!”夜枭头领反应极快,甩手掷出三枚菱形镖,直取陆明渊后心。林墨轩则抓起那方“万邪墨胎”,竟想用墨锭砸向陆明渊。
陆明渊听风辨位,挥刀击落两枚飞镖,第三枚却深深嵌入他的右肩胛骨,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就在林墨轩的墨锭即将砸中他时,密室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碎石簌簌落下,一道天光混杂着烟尘,从穹顶破开的大洞中照射下来!
洞口中,数条绳索垂下,数名内卫精锐顺着绳索急速滑落,为首的正是沈不言身边的亲随队长!
“陆佥事!快上来!”
是沈老的内卫!他们竟然从外部强行破开了密室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