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接过药碗,没有立刻喝下:“故人?谁?”
守拙目光投向窗外远山,沉默片刻:“一个……很多年前,同样试图阻止灾劫,却最终失败了的朋友。他隶属于一个古老的、几乎已被世人遗忘的组织——‘镇渊司’。”
镇渊司?!
陆明渊从未在朝廷编制或江湖传闻中听过这个名字。
“看来他们消失得很彻底。”守拙似乎看穿他的疑惑,“‘镇渊司’并非本朝所设。其渊源可追溯至最初设立‘七星锁眼大阵’的时代。他们的使命只有一个:监视七处封印节点,确保‘天罚之眼’永沉九渊。但随着朝代更迭、秘辛失传,这个组织早已名存实亡,最后一点血脉与传承,也散落消亡了。”
他看向陆明渊:“你那位在狼顾山的朋友,拿着的贪狼令,最初便是‘镇渊司’传承的信物之一。而你,”他指向陆明渊的心口,“你能在幻毒中窥见星图核心,并留下‘星枢’符纹,说明你身具极其稀有的‘星见’体质。这是成为‘镇渊司’核心成员,甚至沟通、稳固封印的天赋,但也是最容易引火烧身的诅咒。”
陆明渊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所以,他和晏清,竟在不知不觉中,卷入了这个横跨千古的守护与毁灭的漩涡中心?
“你告诉我这些,想做什么?”陆明渊沉声问。
守拙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许苦涩:“不是我想做什么。是‘第二月亮’已经显现,封印的松动已无可遮掩。‘镇渊司’早已不存,但灾劫不会因此止步。你的朋友在试图拼凑碎片,阻止某些人;而你,拥有了可能‘看清’乃至‘影响’封印的潜质。我只是个侥幸知道些往事、苟活于山野的旧时代残影。救你,告诉你这些,或许只是……不忍心见你们两个年轻人,像飞蛾一样,毫无所知地扑向那团注定焚尽一切的火焰。”
他走到窗边,望着天际那轮即便在白天也隐约可见的银月虚影:“他们铸造仿品,寻找血裔,是想用错误的方式‘修补’或‘替换’朽坏的锁链与钉,结果只会让裂缝更大。而真正的‘镇渊’之法,早已残缺不全。”
“你能教我吗?”陆明渊忽然开口,目光灼灼,“那残缺的‘镇渊’之法。还有,如何控制这‘星见’体质。”
守拙回头,深深看他一眼:“那是一条比你现在走的,更艰难、更危险的路。而且,我也未必能教你多少。”
“总比无知死去,或成为他人解封灾劫的棋子强。”陆明渊仰头,将碗中药汁一饮而尽,苦涩直冲咽喉,却带来一种奇异的清醒与决心。
【章末双线交汇·无声的烽烟】
七日后。
晏清凭借文曲令与贪狼令之间微妙的指引,带着陈山赵虎,历尽艰险,终于从另一条隐秘出口离开了狼顾山地脉,重返人间。他面色苍白,手腕处多了一道若隐若现的银色锁链纹身——血契的印记。他必须在下一个七日结束前,做出是否返回幽潭的决定。
而在他手中,一份更详尽的密报正在书写。不仅有亲王动向、“观星客”的疑踪,更添上了关于“第二月亮”、“眼脉之泉”及“镇渊司”的骇人猜测。他需要将这一切,尽快传递给陆明渊,并上报朝廷(尽管不知朝廷中还有谁可信)。
几乎同一时间,栖霞岭深处那间石屋内。
陆明渊在守拙的引导下,第一次尝试主动收敛那不受控制的“灵视”,并辨认了几种与封印相关的古老符文。他进步神速,但守拙的忧虑却日渐加深——陆明渊对星图的理解力太过惊人,这天赋背后,或许意味着更沉重的宿命。
当夜,陆明渊怀中的密信纸终于缓缓恢复温热,晏清的长讯跨越山水而来。他读着那些与自己从守拙处得知的信息相互印证、补充的文字,尤其是关于“血契”与“七日之限”时,手指微微收紧。
他走到窗边,与远在另一处山林的晏清,仰望着同一轮日益清晰的银色月影。
烽烟,已在那轮不应存在的月亮下,无声燃起。
而他们,一个身负血契枷锁,一个初窥古老秘辛,已被推至这风口浪尖的最前方。
下一次七日,不仅是晏清抉择之时,或许也是他们必须联手,直面那已从封印裂缝中,透出一丝目光的“天罚之眼”之刻。
【下章预告】
七日之限,步步紧逼!晏清将如何抉择?是重返绝地履行血契,还是另寻他法破解困局?陆明渊初掌“星见”之力,又将如何助他一臂之力?亲王与“观星客”是否已逼近下一个封印节点?神秘女子“霓裳使”在“第二月亮”下又有何新动作?《七日锁链,星图共映》——携手破局,决战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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