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上路后,守拙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他看向晏清,沉吟片刻,低声开口道:“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关于‘河洛之钥’,关于你晏家,也关于……当年将我卷入此事的那场变故。”
晏清神情一肃,知道守拙要谈及核心秘密了。青萝也凝神细听。
“你可知,你晏氏先祖,并非寻常的刑名世家?”守拙缓缓道,“最早可追溯至上古,乃是为‘守护’与‘裁定’而生的古老血脉一支。‘河洛之钥’也并非仅仅是一把开启某个秘地的钥匙,它更是一件‘信物’,一件……沟通某些早已失落的‘秩序’与‘契约’的凭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追忆与痛惜:“约莫四十年前,老夫因缘际会,与当时游历天下的你父亲相识相知。我们共同探究一些上古隐秘,最终将目标锁定在西南圣山的祖灵传说上。你父亲凭借家族传承的隐秘记载与过人胆识,竟真的找到了进入祖灵渊外围并获得‘钥匙’认可的方法。然而,此事不知如何泄露,引来了当时朝廷中某些心怀叵测之人,以及……黑巫一脉的注意。”
“后来的事,你大概知道一些。你父亲遭人构陷,晏家蒙难。他临终前,设法将尚在襁褓中的你送出,并将‘钥匙’托付于我,让我远走西南,隐姓埋名,等待时机。”守拙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愧疚,“老夫无能,未能替你父亲洗刷冤屈,自己也身陷诅咒,苟延残喘至今。直到……你的出现。”
信息如同惊雷,在晏清心中炸开。他一直知道家族蒙冤,父亲早逝,却不知其中竟牵扯如此古老的秘密与圣山之事!原来,自己与这“河洛之钥”,与圣山的因果,早在父辈就已种下!
“那些‘心怀叵测’的朝廷中人,与如今的‘破山营’可有关系?”晏清强压心中翻腾的情绪,冷静问道。
“十有八九。”守拙肯定道,“当年主谋之人,如今恐怕已身居高位。‘破山营’这等精锐私兵,非一般权贵可以蓄养。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圣山宝物,更是试图掌控或破坏祖灵渊的平衡,或许……与祖巫遗念中提到的‘最后的仪式’的某些禁忌部分有关。”
“那‘最后的仪式’,究竟是什么?”青萝忍不住问。
守拙摇头:“祖巫‘曦’的遗念太过破碎。只知那仪式关乎其最终的‘安息’,或许也关乎这方天地某种更深层的‘秩序’调整。完成它,需要‘钥匙’,需要特定的时机、地点,可能还需要……特定的‘执行者’。祖巫将这份遗念留给我们,既是嘱托,恐怕也是一种……考验与筛选。”
马车颠簸了一下,将众人从沉重的秘密中惊醒。
前路漫漫,迷雾重重。父辈的恩怨,古老的契约,万古的嘱托,现实的追杀……所有线索,似乎都指向了那座遥远的锦官城,以及隐藏在繁华背后的、更深沉的暗流。
晏清握紧了拳头,眼中寒光凛冽。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家族的清白,为了守拙师伯的付出,为了昏迷的陆明渊,也为了……解开这一切缠绕的因果。
夕阳西下,将马车和崎岖的蜀道染上一层血色。
远处,锦官城巍峨的轮廓,已在暮霭中若隐若现。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锦官城的某个深宅之内,一份关于“圣山逃逸者”的密报,刚刚被呈送到一位身着紫袍、面容阴鸷的老者案头。老者看着密报中“疑似持有古钥”、“与白巫有涉”、“重伤求医”等字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传令,‘网’可以收了。记住,要活的,尤其是……那把‘钥匙’。”
(第7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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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城门暗影,医馆杀机》!历经颠簸,晏清一行人终于抵达锦官城外。然而,城门口的盘查远超想象,他们能否再次蒙混过关?循着守拙的记忆找到那位隐居故交的医馆,等待他们的,是救命的良医,还是早已布下的陷阱?紫袍老者的“网”悄然收紧,城中各方势力暗流涌动。重伤未愈的他们,将如何在陌生的城池中,躲过明枪暗箭,找到那一线生机?真正的城池历险,即将开始。